卯时三刻,汴京的晨雾还未散尽,顾府门前的朱漆牌楼已悬满了大红灯笼。十二盏鎏金喜字灯在风里轻晃,映得青石板路都泛着暖红。顾阳安立在垂花门内,指尖反复摩挲着腰间玉牌――那是方寸间雕着双鲤戏珠的羊脂玉,与简溶月鬓边那支赤金双鲤步摇是一对。
万能龙套:"(陈远)大将军,吉时快到了。"
副将陈远的声音从外间传来。顾阳安抬眼,望向后院那株老桂树。十年前溶月就是在这树下,踮脚把半块桂花糖塞进他嘴里,说
简溶月:"阳安哥哥,等我及笄,你要骑最俊的白马娶我。"
那时他不过是个被父亲拎着习武的毛头小子,偏要拍着胸脯应
顾阳安:"等我中了武举,定八抬大轿来。"
如今他身披九章纹蟒袍,肩披猩红披风,腰间玉牌随着呼吸轻响。院外传来唢呐声,是接亲的队伍到了。顾阳安快步跨出门槛,正撞见简家送亲的轿马停在府前。为首的是溶月的乳母,捧着红漆礼盒,里面装着“离娘饭”――糯米藕、百合糕、桂圆汤,每样都盛在描金碗里。
万能龙套:"(乳母)阳安公子。"
乳母福身
万能龙套:"(乳母)月小姐已收拾停当。"
顾阳安抬步往内院走,靴底碾过满地金桔,那是溶月的小丫鬟阿桃今早撒的,取“吉利”之意。跨进绣楼时,檐角铜铃叮咚作响,他一眼便看见妆台前的身影。
简溶月坐着,盖头尚未戴上,一支赤金双鲤步摇晃得人眼晕。她穿着水红色蹙金绣凤纹霞帔,鬓边斜插一支点翠攒珠簪,正是他去年猎了西域雪貂,托人从京城最好的首饰坊定制的。听见脚步声,她转头,眼尾一点胭脂红得像要滴下来:“阳安哥哥。”
十年光阴,当年的小丫头已是亭亭玉立的姑娘。顾阳安喉间发紧,伸手替她理了理霞帔的系带
顾阳安:"今日可还冷?"
溶月抿唇笑
简溶月:"方才喝了娘煮的枣茶,暖得很。"
她抬手抚上他腰间的玉牌
简溶月:"这是我及笄那年,你送我的。"
顾阳安这才想起,当年他随父亲戍边前,在城隍庙求了个平安符,又央匠人雕了这对双鲤玉牌。
顾阳安:"那日在桂树下,我说要骑白马娶你……"
简溶月:"后来你真的骑了白马。"
溶月截断他的话,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披风上的金线
顾阳安:"只是白马换了银鞍,比从前更威风了"
窗外传来喜娘的催促
万能龙套:"吉时到――"
溶月深吸一口气,由喜娘为她盖上红盖头。顾阳安牵起她的手,那双手比记忆中软了些,却依旧带着熟悉的温度。两人并肩往外走,跨火盆时,溶月的盖头被热气掀起一角,她瞥见他眉峰微蹙,忙攥紧他的手
简溶月:"不疼的,我娘说过,跨过火盆,往后的日子便红红火火。"
顾阳安低头看她,盖头下的眼睛亮得像星子
顾阳安:"好,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