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有人抱怨。
简溶月没说话。她盯着窗外,雨不知何时停了,老槐树的影子在雾里摇晃,像个人伸着胳膊在招。她鬼使神差摸出相机,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的瞬间,她呼吸一滞。
照片里,她坐在大巴最后一排,羽绒服帽子滑下来遮住半张脸。身后站着个穿红棉袄的女人,怀里的泥娃娃歪着脑袋,黑洞洞的眼睛正对着镜头笑。女人的脸隐在阴影里,可简溶月认得出那件红棉袄――袖口的针脚歪歪扭扭,和苏晓尸体旁捞起来的那件,一模一样。
简溶月:"师傅,能停车吗?"
她猛地站起来。
全车人都看她。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一眼
万能龙套:"马上到高速了,急什么?"
简溶月攥紧相机,指节发白。她不敢再看屏幕,却能清晰感觉到背后有目光黏着――那个红衣女人的目光,正顺着椅背爬上来。
回到学校,摄影社的大门紧闭。老陈听见动静开了条缝,见是她,立刻挡在门前
万能龙套:"(老陈)溶月啊,那相机……我封在柜子最底层了。"
他额头冒汗
万能龙套:"(老陈)那天之后,我每晚梦见苏晓站在我床头,怀里抱着泥娃娃说‘该你了’。再碰那东西,我们都要遭天谴。"
简溶月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她删掉了手机里所有槐溪村的照片,拉黑了苏晓的社交账号,甚至在宿舍贴了张黄符――虽然她根本不信这些。
可有些东西,删不掉。
深夜,她总听见童谣。
万能龙套:"槐树下,搭戏台,红衣姐姐等娃娃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