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层的门是虚掩的。
简溶月推开门时,一股更浓的腐味涌出来,像晒了半个月的死老鼠。走廊很长,尽头的光却亮得刺眼――是手机的手电筒,屏幕碎了,光歪歪扭扭地晃在墙上。她往前走,鞋底蹭过地板的声音格外响,像有人在背后跟着。
简溶月:"阿杰?"
简溶月又喊着阿杰的名字。
但是这次有了回应。
是疑似阿杰的笑声,从走廊尽头的房间里传出来,尖细,带着点破音,像阿杰上次直播时唱跑调的歌。简溶月加快脚步,路过墙上的涂鸦――是个扎羊角辫的女孩,举着玻璃弹珠笑,颜料已经剥落,只剩个模糊的轮廓。她忽然想起老城区的那面墙,想起阿姨说的“你小时候总蹲在这里画画”。
手电筒的光扫过墙角,她看见件藏青色外套。
那是阿杰的,她认得出那件外套,上周阿杰还在群里发过照片,说
万能龙套:"(阿杰)穿这件去拍老厂房。"
外套口袋里露出半张身份证,简溶月摸出来,照片上的阿杰笑得很傻,有效期到2020年――三年前他失踪时,身份证刚好过期。
简溶月:"阿杰……"
她的声音发抖。
突然,笑声停了。
走廊里的光也灭了。简溶月攥紧手电筒,光扫过前方――有个影子站在房间门口,瘦高,像阿杰。她往前迈了一步,影子却突然动了,往走廊深处飘去。
顾阳安:"别追!"
顾阳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