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附上解说:“至绰科拉药方,问宝忠义(宫廷里的西洋大夫),属热,味甜苦,产自阿美利加、吕宋等地,共以八种配制而成,其中肉桂、秦艽、白糖等三位在中国,其余噶高、瓦尼利雅、阿尼斯、阿觉特、墨噶举车等五种不在此……将此倒入煮白糖水之铜或银罐内,以黄杨木碾子搅和而饮。”
那年头,尚信奉四体液说的西洋医药还能跟中医完美对接:一款属“热”的汤药,由肉桂、秦艽、噶高、瓦尼利雅等等调配而成。“药方”两字放在这儿,全无一点不和谐。
但精明的康熙对此不满意:药效呢?药效你咋不说?
赫世亨只好再给皇上解释:这不是药,在阿美利加那个地方,人们拿来当茶喝,“老者、胃虚者、腹有寒气者、泻肚者、胃结食者,均应饮用,助胃消食,大有裨益”。
现在我们知道,黑巧克力的止泻作用是来自于黄酮,它同时还有降低血压的功效;而其中的可可碱与咖啡因,则能让人心情愉悦。
但在当年,历史全都悠久得一塌糊涂的中西医再一次完美对接:属热,正好治疗“腹有寒气”和拉肚子。
皇帝一听就不感兴趣了――在地大物博的中国,谁家还没一杯消食又提振精神的茶呢?
可怜那送进宫去的50块“绰科拉”,自此再不见踪影。巧克力本有可能成为一味传统中药,可时势使然,它的清宫路,刚开始就戛然而止。
在康熙首次接触巧克力的59年后,巧克力才传入北美各州的白人中间。那时候,它已经被普遍视为一款健康的饮品了。说起来,康熙的宫廷倒是先进得让人诧异:他们对国际潮流的掌握比美国还快。
可惜,太多的新知,从未步出宫廷。大清圣祖皇帝十分重视传教士,却止步于个人对技术的好奇之心。
但可能也没什么好感叹的。若连这都要感叹一番,则华夏历史上错过的种种,那是泪流成河也说不尽了。
大清,最容易让人泪流满面了,呵呵!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