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与朝廷的嫌隙
乾元元年(758年),朝廷召来入朝任殿中监。第二年,又任命他为凉州刺史、河南节度经略副大使。当时凉州陷于吐蕃之手,凉州刺史的职务其实只有虚名,他的主要职务是后者,主要职责是统兵。来还没有出征,相州官军被史思明击败,东都受到威胁。元帅郭子仪镇守谷水,朝廷改派来为陕州刺史,充陕、虢等州节度使,并任潼关防御史、团练使、镇守使,以防叛军西进。乾元三年(760年)四月十三日,襄州军将张维瑾、曹d发动兵变,杀刺史史p。为了安定襄州,朝廷任命来为襄州刺史,兼御史大夫,充山南东道襄州、邓州、均州、房州、金州、商州、随州、郢州、复州等十州节度使、观察使和处置使等。
宝应元年(762年),肃宗召来赴京任职,这时来性格上的弱点表现出来,他不能像郭子仪那样召之即来,他习惯于襄阳的生活,不想离开襄阳;山南东道的士兵也喜欢他,他就授意部下将领和官吏上表朝廷,请留在襄阳。朝廷答应了山南东道将士的请求,当来走到邓州时,又接到朝廷的诏令,命他回到山南东道节度使的任上。后来肃宗听说来在山南东道做的这些小动作,开始在心里讨厌起来。
荆南节度使吕n、淮西节度使王仲升及来往于襄阳与长安间的中使都向朝廷反映,说来滥发赏赐以收买人心,恐怕时间久了他得到士兵的拥护,会不利于朝廷。肃宗听信了这些人的话,任命来为邓州刺史,把原隶属于山南东道节度使管辖下的商州、金州、均州、房州等四州分割出来,另外设置观察使管辖,让来只管六州,以达到削弱来势力的目的。来对这些人意见很大,当史朝义的部将谢钦让围攻驻守申州的王仲升时,来按兵不救,王仲升被围好几个月,来担心王仲升会向朝廷告发他,勉强出兵,但王仲升已经战败被俘。来手下行军司马裴恢毕攵崛±船节度使的职位,向朝廷上了一道密表,告发来不救王仲升之罪,并说他善谋而勇,倔强难制,应该早点除掉他,请发兵袭击来。肃宗采纳了裴慕ㄒ椤1tu杲u皆(三月)十四日,朝廷任命来为淮西、河南十六州节度使,表面上显示朝廷对他的宠信,实际上是想夺其兵权,寻机除掉他。同时密令裴犹胬船担任襄、邓等州防御使。来听说让他徙镇淮西,非常害怕,他上奏朝廷说:“淮西没有军粮,我去年在本地种了麦子,请等到收麦以后赴任。”又授意部下上表朝廷,请来留镇山南东道。肃宗本想姑息迁就,不想无事生非,二十三日,又重新任命来为山南东道节度使。而裴丫谏讨菡倌疾慷樱鄄熳爬船的动静。
本年四月,改元宝应,代宗即位。朝廷又任命来为襄州节度使、奉义军渭北兵马使等,其他官职不变。同时,朝廷暗令裴杓瞥衾船,新上任的襄邓防御使裴ね凸瘸恰u庠率湃眨崞玫匠5拿苤迹15搪树庀卤舜『航跋逖簟0硎闭觳毂颜庖幌1u媪死船,来与部下在军帐里商讨对策,副使薛南阳说:“来尚书奉诏留镇襄阳,裴绰时矗〈t鑫廾;而且裴闹悄庇侣远疾皇巧惺榈亩允;人心归向尚书,也不归向裴k绻梦颐遣患臃辣福裢硗迪颐牵颐堑牟肯乱欢嵛肪寤炻遥浅寺医ィ呛蠊筒豢吧柘搿h绻矫魈彀滋炖矗颐强隙芟鹚!彼脑露眨崞轿迩寺碓诠人辈颊蟆@船也率军相迎,登高而列阵,高声喊裴窒陆浚逝崞裁绰时础e崞卮鹚担骸袄瓷惺椴惶映5内晕掖础h绻阕癯18医薪唤樱肽惴畔挛淦鳎怀鼍印!崩船说:“我已接到朝廷的恩命,让我仍留镇襄阳,交接什么?”他取出朝廷敕令和告身让裴矗崞瘸跃掷Щ螅幻靼壮9娴氖裁窗严贰
正在裴淘ゲ痪龊湍擅剖保牟肯露妓担骸罢庖欢ㄊ羌俚模颐墙邮艹5拿钐址ツ悖衲芸帐侄椋「还缶驮诮裉臁!贝蠹艺欧12淅船。来奔回大旗下。
薛南阳说:“情况危急,尚书暂时不要与他们交战,请让我带三百名骑兵奇袭敌后,形成前后夹攻之势。”当来的部队与裴木咏哟ナ保δ涎袈柿斓牟慷尤乒蛏剑优崞牟慷颖澈蟪鱿郑崞氖勘偈本淌t耄船和薛南阳纵兵夹击,大败裴崞牟肯潞芏嗳送端溃裁弧e崞偷艿芘峒雎浠亩樱拥缴昕谡颍焕船的追兵捕获,来把他送到长安,朝廷把裴鞣欧阎荩晾短锵厥保执退烙诶短镦湔尽
三、遭诬流放,赐死途中
八月十九日,来来长安,朝见代宗,表示谢罪。代宗优待来,不加责怪。九月四日,朝廷任命来为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为宰相,仍任山南东道节度使和观察使,并让他代左仆射裴冕任山陵使,负责肃宗的陵墓修建事务。来在襄阳时,程元振曾有所请托,但来没有领他的人情。及至来身带宰相之称,程元振诋毁他,说来说过一些不忠朝廷的话。王仲升被敌人俘虏后,因为屈服于敌人而保全了生命。敌人被打败后,他回到朝廷,与程元振友善,记恨来当初不发兵相救,于是秉承程元振的旨意,诬奏来与敌人通谋,导致申州兵败,主将落入敌手。
唐代宗本来对来的作为一直不满,现在有了这些理由,宝应二年(763年)正月二十八日,下诏以通敌罪削除来一切官爵,流放播州,第二天又赐死于路,抄没所有家产。当来在县被处死时,他的门客纷纷逃散,有人草草挖个坑把他掩埋。校书郎殷亮曾蒙来之恩,他听说消息,从长安赶到县,一个人在来尸体旁哀哭,又把他骑的那头驴子卖掉,买下棺材寿衣。又连夜拜见县县令长孙演,把来的结局告诉他,长孙演为殷亮的义气所感动,听从了他。殷亮趁黑夜把来安葬,并举行了一个简单的祭礼,然后步行走回长安。各藩镇节帅听说此事,都对程元振恨得咬牙切齿。代宗明白了来之死是冤枉的,知道是程元振诬陷所致,再加上程元振一系列的罪过,把程元振流放溱州。
来的行军司马庞充率两千人赴河南,至汝州,听到来被杀的消息,气愤的兵士在一位叫鱼目的将领指挥下,回师进攻襄州。襄阳左兵马使李昭击败了这支哗变的部队,鱼目等人逃奔房州。李昭、薛南阳与右兵马使梁崇义有矛盾,梁崇义趁混乱之机杀了李、薛二人,朝廷任命梁崇义为襄阳节度使,兼御史中丞,接替来的角色。梁崇义为来建立祠堂,每年四季交替时都举行祭礼。他不住来住过的房子,也不在来节度使府的正堂办公,而在使院东厢建一小室休息。他向朝廷上表,强烈要求朝廷安葬来,朝廷接受了他的建议。广德元年(763年),朝廷为来平反昭雪,追复他的官爵。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