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说得对。
瞬光爆发虽然威力巨大，但消耗同样巨大。
林栋现在的能量储备不足三成，这还是建立在他无时无刻都在汲取附近的能量用于恢复的情况下。
“那就速战速决。”
林栋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开始燃烧生命力。
这是禁忌中的禁忌。
生命力一旦燃烧，就无法恢复。
不过能换来短时间内力量的飙升。
金色的火焰从林栋身上升起，那不是能量，而是生命之火。
他的头发开始变白，皮肤开始起皱纹，他在透支自己的未来。
“疯子！”收割者震惊了，“你在自杀！”
“为了守护，值得。”
林栋的声音很平静。
燃烧生命力带来的增幅是恐怖的。
林栋的力量在短时间内从第五极限中期提升到了第五极限巅峰，甚至隐约触碰到了第六极限的门槛。
“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我即便死亡，指挥官阁下也会重新再造我！”收割者也发狂了。
它同样开始透支，不是生命力，而是核心能量。
作为机械生命，它没有生命力可以燃烧，只能透支能量核心。
代价是核心可能崩溃，彻底死亡。
再造后的它只是有同样的记忆和战斗经验。
还是不是原来的他，谁也不知道。
两个透支极限的存在碰撞了。
林栋燃烧生命之火，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
收割者透支核心能量，黑色的能量在体表形成了铠甲。
两道光芒在空中不断碰撞，每一次碰撞都会产生恐怖的冲击波。
海面被撕开，露出海底；云层被击散，露出星空；空间在颤抖，时间在扭曲。
“林栋在燃烧生命力！”苏珊通过直播看到了这一幕，眼泪瞬间涌出，“他会死的！”
她想要冲过去，但被陈明拦住：“别去！你去了只会成为累赘！”
“可是...”
“相信他！”陈明咬牙道，虽然他也很担心，“林栋不是莽撞的人，他这么做一定有原因。”
确实，林栋不是在自杀，而是在赌博。
他赌的是自己能在生命力耗尽前击败收割者，然后用因果点恢复。
虽然因果点珍贵，但命都没了，要因果点有什么用？
“瞬光爆发·连锁！”
林栋开发出了瞬光爆发的进阶版。
不是一次攻击，而是连续十次，每一次都从不同角度，封死所有躲避路线。
十道金色光束同时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个牢笼，将收割者完全锁定。
“雕虫小技！”
收割者四条手臂同时挥动，四件武器形成了绝对防御。
林栋见状露出了笑容：“你上当了。”
十道光束突然改变轨迹，不是攻击收割者，而是射向了天空中的收割舰！
“什么？！”收割者大惊。
它一直依靠收割舰补充能量，如果收割舰的能量发射器被毁...
轰轰轰！
十道光束精准命中收割舰的能源发射器。
以林栋现在的力量还无法摧毁整艘战舰，但短暂突破能量护盾，切断能源供应系统还是可以的。
收割舰的能量供应被切断，收割者瞬间失去了能量来源。
“卑鄙！有本事堂堂正正的对决！”收割者咆哮。
“这叫战术。”
林栋喘着气，刚才的攻击消耗巨大，他的生命之火已经暗淡了许多。
按照现在的消耗速度，他最多还能坚持五分钟。
五分钟内，必须分出胜负。
“既然如此，就让你见识一下收割者的终极形态！”
收割者开始变形。
不是简单的形态改变，而是本质的升华。
它将核心中储存的三千个文明的精华全部释放，不是作为能量，而是作为祭品。
“以三千文明之魂，召唤死亡之神！”
黑暗降临了。
不是夜晚那种黑暗，而是绝对的黑暗，连光都被吞噬的黑暗。
在这片黑暗中，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不是收割者了，而是某种更恐怖的存在。
它有着人形的轮廓，但细节模糊不清，仿佛是所有噩梦的集合体。
每个看到它的人都会想起自己最恐惧的事物。
“这是...”塞拉斯脸色大变，“死亡投影！它竟然能召唤死亡法则的投影！”
死亡法则，宇宙基础法则之一。
不是某个人的力量，而是宇宙规则本身的具现化。
虽然只是投影，但也拥有恐怖的力量。
“所有活着的，都将死亡。”
死亡投影开口，声音像是从坟墓中传出。
它伸出手，所指之处，一切都在枯萎。
海水变成死水，空气变成毒气，连阳光都变得阴冷。
林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不是力量的压制，而是法则的压制。
在死亡面前，生命显得如此脆弱。
“生命之火要熄灭了吗...”
林栋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快速流失。不是因为燃烧，而是被死亡法则吸收。
就在这时，守护灵们动了。
“死亡？我们已经死过一次了！”王明带领着守护灵军团冲了过来，“死亡对我们无效！”
确实，守护灵已经是死者，死亡法则对他们的影响很小。
“兄弟，我们来帮你！”王明冲到林栋身边，将自己的灵魂能量传递给他。
不只是王明，所有能赶到的守护灵都来了。
小雨、李奶奶、张晓梅...
每一个守护灵都在贡献自己的力量。
“我们虽然死了，但我们的意志还在。”李奶奶慈祥地说，“孩子，用我们的力量，击败它！”
“可是你们会...”
林栋知道，守护灵贡献灵魂能量，相当于二次死亡。
“值得。”小雨笑得很甜，“能够再次守护世界，真的很开心。”
二十三万守护灵，战斗到现在，只剩下了十万。
他们都聚集到了太平洋，手拉手，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将林栋护在中心。
“死者守护阵！”
这不是什么高深的阵法，只是单纯的灵魂连接。
但当十万个灵魂连接在一起时，产生的力量超乎想象。
金色的光芒从守护阵中升起，那是纯粹的灵魂之光，不带任何属性，却能对抗一切。
“不可能！”死亡投影第一次露出惊讶，“死者怎么可能产生生命能量？生命法则不应该如此显现！”
“因为爱。”李奶奶说道，“爱是超越生死的力量。”
守护灵们开始唱歌。
不是某一首特定的歌，而是每个人唱着自己最喜欢的歌。
童谣、民歌、流行歌曲...
各种旋律交织在一起，本该是噪音，却奇妙地和谐。
歌声中蕴含着他们的记忆，他们的情感，他们对这个世界的眷恋。
“我想起了妈妈做的红烧肉...”
“我想起了和女朋友第一次约会...”
“我想起了孩子第一次叫爸爸...”
“我想起了故乡的油菜花...”
每一个回忆都化作一点光芒，汇入林栋体内。
林栋能感受到每一个灵魂的温暖。
他们在用最后的存在告诉他：这个世界值得守护。
“谢谢...谢谢你们...”
林栋眼中含泪。
生命之火重新燃起，而且比之前更加旺盛。
这不只是他一个人的生命之火，而是地球最后十万守护灵的生命意志。
“元素归一，生死轮回，创造毁灭，虚实相生...”
林栋开始吟唱，那是他领悟的究极奥义。
“万法归一·守护之光！”
他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情感，凝聚成一击。
那不是简单的能量攻击，而是信念的具现化。
守护的信念，生存的信念，爱的信念。
金色的光芒与黑暗碰撞。
这是生与死的对决，是爱与恨的交锋，是希望与绝望的较量。
两股力量在碰撞点形成了一个奇点，所有的物理法则在这里失效。
时间停止，空间冻结，连因果都变得模糊。
“你不可能赢的。”死亡投影说道，“死亡是绝对的，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对抗死亡。”
“错了。”林栋说道，“死亡不是终点，而是另一个开始。就像这些守护灵，他们死了，但他们的爱还在，他们的意志还在。”
“只要还有人记得，死亡就不是终结。只要还有人传承，生命就会延续。”
“这就是生命的意义——不是永恒，而是传承。”
金色的光芒开始占据上风。
不是因为力量更强，而是因为信念更坚定，林栋运用的法则力量比死亡投影更强大。
死亡投影开始崩溃。
金色的光芒完全吞噬了黑暗。
死亡投影消散了，收割者的真身暴露出来。
它已经奄奄一息，核心几乎完全破碎：“你...赢了...”
“不，是我们赢了。”林栋纠正道。
他也到了极限。
生命之火几乎熄灭，整个人苍老了几十岁。
如果不是守护灵们的支撑，他早就倒下了。
“结束它吧。”收割者说道，“给我一个体面的死亡。”
林栋走向收割者，但不是攻击，而是伸出手：“你还有选择。”
“什么？”
“加入我们。”林栋说道，“你被原初者奴役了太久，是时候为自己而活了。”
收割者愣住了：“我...我毁灭了三千个文明...”
“那是过去。”林栋说道，“重要的是未来。你可以选择赎罪，用你的力量保护生命，而不是毁灭生命。”
“我...不配...”
“每个生命都配得上救赎。”林栋坚持道，“这是那些守护灵教会我的——爱可以超越仇恨。”
收割者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伸出手：“如果...如果我还有机会...”
就在两手即将相触的瞬间，一道黑光从天而降。
噗！
收割者的核心被完全贯穿，它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大洞：“为...什么...”
“失败者没有资格活着。”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天空传来。
收割舰上，另一个身影出现了。
它浑身包裹在黑色的铠甲中，看不清面容，只有两点红光从头盔的缝隙中透出。
“执行官，编号y-0013，第六极限后期，奉命清理失败者，接管地球战场。”
自我介绍完，它看向濒死的收割者：“x-1，你让原初者失望了。不过能召唤出法则投影，说明你的核心还有利用价值，也许能再造出一个执行官。”
x-0013伸手，准备抽取x-1的核心。
“不！”
林栋想要阻止，但他刚刚掌握法则，如何能阻止第六极限后期的力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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