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一月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这样周而复始地转动起来的。
每天天不亮,陈父带着两个儿子赶着牛车去荒山脚下的豆子地。那片地是今年新开垦的,土壤不算肥沃,但黄豆长得还算精神。他们要赶在太阳升起前多割几垄,等到日头毒了,豆荚晒焦了容易炸裂,豆子会散落在地里。
陈母送完
秋收一月
再然后是那半亩水稻。这是全家最金贵的细粮,侍弄了一年,就等这季收成。陈大山和陈小河赤脚下田,弯腰挥镰,陈母和苏小音、苏小清轮换着把割下的稻把子抱上岸。四个孩子这阵子由陈母用背带轮流背着,或者放在田埂边的推车里,倒也比往常安静许多。
等稻谷也全部晒干、入仓,已经是整整一个月之后了。
这一个月里,陈家人人瘦了一圈,脸晒得黝黑,手上新茧压旧茧。但那满仓满窖的粮食,一袋袋、一囤囤,堆得冒了尖,看着就让人心里滚烫。
最后一天傍晚,陈父站在仓房门口,手里捏着旱烟杆,难得地点燃了。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青白的烟雾,望着那一囤囤金黄的玉米、饱满的黄豆,还有那几袋沉甸甸的白米,半晌没说话。
陈母走过来,递给他一碗凉茶,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今年的收成,比去年好。”陈母说。
陈父点点头,声音有些哑:“是啊。荒地开出来第二年,地力就养起来了。明后年,会更好。”
他顿了顿,忽然回头,看着身后同样晒得黑红、满身疲惫却眼神明亮的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