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俞清野醒得比床头闹钟还要早。
倒不是心里有多兴奋期待,只因为浑身酸痛得厉害,根本没法再安稳睡下去。
胳膊发酸、肩膀发僵、后背紧绷着隐隐作痛,就连大腿肌肉、甚至纤细的手指头,都带着一阵阵酸胀的钝感。
她直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愣,硬生生花了五分钟跟自己做思想斗争。
到底是爬起来继续训练,还是干脆躺平摆烂偷个懒?
纠结片刻,她还是咬咬牙决定起身。
好歹昨天已经说好今天照常训练,懒人可以贪图安逸,却不能出尔反尔、随意食,这点原则她还是有的。
等俞清野赶到训练仓库时,郭师傅早已早早等候在原地。
看见她推门走进来,郭师傅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客气开口:“俞老师,早。”
俞清野轻轻点了点头,没多客套,径直走到场地中央的软垫上,开始做热身拉伸。
比起昨天生涩僵硬的动作,今天明显顺畅了不少,可浑身的肌肉依旧在无声地抗议。
压腿的时候,双腿控制不住微微发抖,她咬着牙没有停下;
舒展拉伸肩背时,骨头时不时发出咔咔的轻响,她也全然不在意,依旧坚持做完一整套热身流程。
郭师傅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等她收了动作,忍不住由衷感慨:“你真是我见过最能拼、最肯下苦功的女演员。”
俞清野闻只是淡淡一笑,没有接话,默默拿起一旁的拳套戴在手上,准备正式开始训练。
今天的训练强度,比昨天直接上了一个台阶。
昨天还只是入门基础的简单适应,今天直接进入进阶实战练习。
郭师傅耐心教了她一套连贯组合拳:直拳出击、摆拳横扫、勾拳发力,衔接之后再接一记低扫腿,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讲究节奏与爆发力。
俞清野一遍又一遍反复揣摩练习,不知疲倦。
手臂练得发酸发麻,就随手甩一甩放松筋骨,转头继续练;
双腿蹬得又酸又累,就抬脚跺一跺地面缓解酸胀,片刻不停接着磨合动作。
滚烫的汗水顺着额头不断往下滑落,顺着眉骨淌进眼睛里,蛰得眼眶发涩发疼。她也顾不上讲究,直接用手背随意一抹,转眼又握紧拳头,朝着沙袋认真出击。
郭师傅在一旁全程指导,不断提点要领:“发力要干脆利落,打完迅速收拳,别把力道滞留在目标上。”
她把每一句叮嘱都牢牢记在心里,调整发力方式,每一拳打出都干脆利落,重重砸在沙袋上,发出沉闷厚重的撞击声。
方远今天也特意抽空过来,安静站在场边,一不发地注视着训练中的俞清野。
看着她日复一日咬牙坚持、一拳一拳认真击打沙袋的模样,眼底神色格外复杂,心里满是感慨。
田恬举着手机全程跟拍训练画面,看着如此拼命的俞清野,拿着手机的手都忍不住微微发颤。
而沈诗语依旧是老样子,靠在一旁的柱子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安静伫立,沉默不语,默默看着这场高强度训练。
一直练到正午时分,俞清野才摘下拳套,停下休息。
掌心被拳套磨得通红,指关节的位置还蹭破了一层薄薄的皮,透着淡淡的血丝。她神色淡然,半点没喊疼,走到洗手池旁用清水简单冲洗了一下伤口,默默贴上创可贴处理妥当。
田恬适时递过来一份盒饭,她干脆就地靠墙坐下,双腿随意伸直,安安静静大口扒起饭菜。
盒饭里有软糯入味的红烧肉、清爽可口的炒青菜,配上温热的白米饭,简单却合胃口,她吃得格外香甜。
方远缓步走过来,蹲在她身旁,语气带着几分讶异:“你以前不是最害怕吃苦受累了吗?怎么现在这么能扛?”
俞清野咽下嘴里的肉块,慢悠悠开口:“累也分两种的。以前那种累,是打心底不想干的敷衍劳累;现在这种累,是自己心甘情愿想去做好的付出,根本不一样。”
方远追问:“能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一样耗体力、遭罪吗?”
她抬眸淡淡回道:“心甘情愿的累,熬过去之后满是成就感;被迫应付的累,忙活半天下来,只剩下满心疲惫,半点收获都没有。”
稍作休整过后,下午的训练如期继续。
这天还新增了地面缠斗的基础课程,郭师傅特意教了她一套简单实用的脱身技巧――若是被人死死压制在地上,该如何借力翻身、顺势挣脱束缚。
她一遍遍地在软垫上翻滚练习,全然顾不上衣服被蹭得脏乱。膝盖磕碰在软垫上,发出闷闷的声响,疼得人蹙眉,她也只是咬紧嘴唇,一声不吭硬扛下来。
郭师傅看在眼里,忍不住赞叹:“照你这么刻苦练下去,到时候拍戏完全可以不用替身,亲自上动作戏都没问题。”
俞清野闻勾了勾唇角,带着几分随性打趣:“那正好,能省下替身费用,回头多给我加份鸡腿当奖励就行。”
傍晚训练彻底结束时,俞清野直接瘫躺在软垫上,浑身酸软无力,整个人像是被卡车碾过一遍,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郭师傅坐到她身边,好心劝道:“你现在这训练强度已经够大了,明天干脆休息一天,缓缓身子。”
她闭着眼睛轻轻摇头,语气十分坚定:“不休息,明天照旧过来练。”
“你这样连轴转,身体迟早会扛不住的。”郭师傅有些担心。
俞清野淡淡开口回应:“身体要是撑不住了,自然会给我信号。现在没半点不适感,就说明还能坚持,没必要偷懒停歇。”
另一边,田恬把白天拍摄的训练剪辑视频,直接发布到了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