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王氏院里的大丫鬟捧着一个锦盒走了进来,脸上堆着笑:“大奶奶,夫人说表小姐进府,怕您多心,特意让奴婢送来这副赤金头面,权作补偿,让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这简直是火上浇油。
谢昀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扫向那丫鬟,厉喝:“滚出去!”
那丫鬟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锦盒差点掉在地上,连滚带爬的出了房间。
谢昀胸口剧烈起伏,他死死攥着拳,指甲几乎陷进掌心。
“我已经替你拒了,不知母亲为何会送来,我会和她说,不让她插手棠梨院的事。”
“是呀,你已经拒了你母亲却还要送来,她这是要下谁的面子挑衅谁?”
谢昀没想到打脸来的如此之快。
“我要休息了,大爷回前院处理公务吧。”
谢昀袖子下的手紧了紧,终是什么都没有说。
不多时,松烟送来了一叠银票还有两处房契,还不待春袖反应过来人已经跑了。
春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低声道:“奶奶,这……怎么办?”
陆瑶伸手拿起那几张轻飘飘却价值不菲的纸,在指尖捻了捻,语气冰冷而平静:“收起来!”
“这是他谢家欠我的,欠琅儿的。”
“就这点东西,还不够呢。”
谢昀回了前院,心情却久久不能平复。
母亲一惯通情达理,与人为善,父亲也一向最重规矩,处事公允,怎会在小辈面前出尔反尔。
看来上次的事让他们和瑶娘生了嫌隙,他身为人子、人夫,该帮他们解除误会,让他们的关系恢复如初。
瑶娘自进门为了谢家事事妥帖,处处勤勉,连怀着琅儿都不曾懈怠,这才累出病来。
此事亦是谢家对她有所亏欠。
如今母亲管家也好,这样她就会知道瑶娘当初的辛苦,知晓瑶娘的好。
至于父亲那边他会亲自解释,父亲不是不明事理之人,他会理解的。
……
陆瑶今日打算出府一趟,她让韦伯购的那些铺子她还没有看过。
马车驶出谢府,穿过喧闹的街市,最终在西街一处相对僻静的巷口停下。
陆瑶戴着帷帽,由春袖扶着下了车。早已候在街角的韦伯立刻迎了上来,恭敬地行礼:“小主子。”
老侯爷临终最不放心的就是小主子,交代他们几个多看护些,他可是在老侯爷面前立了誓的。
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说话得算话。
“韦伯,辛苦你了。”陆瑶微微颔首。
“老奴分内之事。”韦伯引着她往前走,待陆瑶坐下后,韦伯才道:“小主子在谢家可是过得不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