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太医说,虽然毒素少,但因为孩子太小,状况还是比较严重,还需观察几日,若不再反复,方能脱离险境。
陆瑶却没有半分松懈。
她看了看床上依旧昏迷不醒,小脸通红的儿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真的是意外吗?
就这么巧,琅儿刚开始喝羊乳没几日,专供的母羊就得了瘟病?
她不信。
所有的巧合凑起来那就不是巧合,而是蓄谋。
陆瑶看了眼春袖,春袖立刻上前,陆瑶耳语几句,春袖悄悄退了出去。
沈熠将一切看在眼里,他看到大夫施针时陆瑶颤抖的脊背,死死咬住的下唇。
还有她看向谢昀时心如死灰的眼神,只觉得胸口闷得发疼。
他没有说话,跟着春袖出了房间。
在这个府里她能信得过的只有春袖了吧,吩咐她的事定然也是极重要的。
谢昀让人安排冯太医歇在隔壁院子,琅儿还没有脱离危险,冯太医年事已高,来回跑着太折腾。
为免冯家人担心,谢昀让松烟亲自带着礼物跑一趟冯家说明情况。
安排妥当之后,谢昀又叫来青砚:“可查清楚了?”
“大爷放心,喂羊的那个小厮属下已经命人暗中查探,他家里也安排了人,这些日子有机会接触母羊的也在一一查探,喂羊的饲料,水源也都控制起来,属下已经暗中派人去请大理寺的陈仵作重新查验。”青砚道。
谢昀点头:“做的很好,消息不可走漏半分,宁寿堂和青松院那边也瞒着。”
“大爷放心,安排的都是大爷的人。”
谢昀点头,犹豫了一瞬,还是开口:“今日可是你请沈将军帮忙?”
“属下是路上遇到沈将军,他听说小郎君生病,一路骑马飞驰带来了冯太医,怕耽误时间又直接背到棠梨院……”
青砚低着头,沈将军对大奶奶似乎过分关心了些。
沈将军听说他要去请太医,先问的是大奶奶身体如何,他说大奶奶安好,生病的是小郎君,大奶奶十分忧心,沈将军就突然调转方向直奔太医院。
他觉得这些大爷应该不会想听这些,便没有说。
谢昀又吩咐了几句,青砚离开时正碰上回来的沈熠,行完礼这才离开。
“今日多谢沈将军。”谢昀率先开口。
无论如何,沈熠及时带来了冯太医。
沈熠看着他,目光锐利如刀:“谢大人不必客气,我只是不想看到故人受苦。”他顿了顿,语气加重,“谢大人,有些话,本不该我这外人多嘴。但今日之事,若真是意外便罢,若是人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