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松枝,眼神复杂,有感激,更有未消的愤恨与猜疑:“松枝,我家姑娘失踪,到底和谢家有没有关系?”
松枝看着春袖布满血丝的眼睛,心中刺痛,缓缓摇头:“春袖姐姐,我以性命起誓,大爷对陆娘子和琅哥儿,绝无加害之心。大爷离京前,命我等暗中保护,只盼他们平安。至于府中目前尚无消息,我已传信西南,将此事原原本本禀告大爷。若真与谢家有关大爷绝不会坐视……”
周先生知道公主和沈熠的人都赶到,让东宫护卫悄悄撤退。
这个关口,东宫不到万不得已,直接出面不好。
殿下答应过谢大人,会护好他们母子,没想到陆娘子竟在佛门重地失踪,无论如何都要找到陆娘子。
“先生,暗香阁收到陆娘子消息,陆娘子是被城外的马匪劫持了,要五万两银票。”
“通知下去让钱庄给韦先生行方便,东宫护卫不惜一切代价保陆娘子。”
西山破庙
天色渐暗,寒风从破窗灌入,陆瑶被捆着手脚,靠在干草堆上,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清明。
她已利用墙角的碎瓦片,将手腕和脚踝的绳索磨得极薄,只差最后一点。
她在等待时机。
算算时间,那封信应该快送到了。
庙前殿匪徒们围着火堆,就着冷水啃着干粮,气氛却不复白日的兴奋。
信已经送去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不过山里太冷了,兄弟们快要冻死了,也不知那娘们有没有五万两。
自从运河开通,劫道的生意越来越不好做,兄弟们可都指望着这笔钱过个好年呢。
“老大,山里越来越冷了,干粮撑不了多久,那娘们会不会耍花样?”扮女装的汉子道。
刀疤脸灌了一口劣酒,眼中凶光闪烁:“她不敢!除非不想要命了!等钱到了手……哼。”
他没说下去,但杀意已明。
“老大,我总觉得有点心慌。”
“心慌什么,人都在咱们手里了,”刀疤脸不耐,“一个被休的弃妇,没了男人撑腰,不就是块肥肉,等咱们拿了钱,往山里一钻,神仙也找不到!”
正说着,庙外放哨的匪徒连滚爬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老、老大,不好了,山下来了好多火把,还有马蹄声,像……像是官兵,冲着咱们这儿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