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贵妃只着一身轻软飘逸的杏子红绫罗寝衣,斜倚在铺着白狐裘的暖榻上,大宫女碧荷跪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为她染着蔻丹。
“娘娘,西边……传来消息了。”一名心腹小太监悄无声息地进来,伏地低语。
贵妃眼皮都未抬:“说。”
“咱们的人……失手了。谢家那边派去灭口的人,也折了大半,陆氏被救走了。”
姚贵妃指尖稍一用力,才刚贴好的染汁落了一地。
“谁救走的?”她缓缓抬起眼眸,眼中是深不见底的寒冰与戾气。
小太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沈熠将军,还有昭宁公主带去的内卫,传回的消息说还有一股不明身份的高手,像是……东宫的路子。”
“东宫?”姚贵妃咬牙:“好,真是好得很。谢昀果真是东宫的人,真该让他死在西南。”
她甩掉指尖上的染草,碧荷连忙递上帕子。
姚贵妃一点点擦拭着染了汁液的手指,动作优雅,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尾巴扫干净了吗?”
“娘娘放心,都是精心挑选的死士,身上绝无任何标记,兵器也是最普通的制式,绝查不到咱们头上。逃回来的两个,也已……”小太监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谢家那边呢,可知道咱们也插了手?”
“应当不知,咱们的人是混在谢家那批人里动的手,趁乱行事。”
贵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虽然没杀得了陆瑶,但也无妨。
谢昀即将回京,若他知道自己的前妻差点被家族害死,会是什么反应?
是叛离家族,背负不孝骂名,还是为了家族利益牺牲妻儿?
沈熠对陆瑶如此在乎,他可会放过谢家?
太子想将谢昀和沈熠同时收归己用怕是不容易了。
她要逼谢家,逼王氏,在恐慌之下做出更不理智的事情,露出更多的破绽。
他们几家闹起来,她儿赵王才能坐收渔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