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救一个是一个。
能救一个是一个。
李炎坐在亭子里,刘大、孙七几个人陪着。
就在这时,王二从芦苇荡那边跑过来,满脸喜色,后头跟着三个人。
“郎君!”王二跑到亭子跟前,喘着气,“郎君,俺又带人回来了!”
李炎站起身,看向他身后那三个人。
两个汉子,三四十岁,瘦得皮包骨头,穿着破烂的衣裳,一看就是逃难的。
还有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虽然也破旧,却干净些,眉眼间透着一股读书人的文气。
那年轻人上前一步,撩起衣摆就要跪。
李炎伸手拦住。
“起来说话。”
年轻人站直了,拱手行礼:“晚生何启,拜见郎君。”
李炎打量着他:“读书人?”
何启点头:“家父曾供过几年学,晚生跟着读过几年书,识得几个字。”
李炎来了兴趣:“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何启眼圈红了红,低头道:“晚生本是郑州人,家中薄有资产。”
“一个月前,新任节度使的牙兵过境,强征粮草,晚生家不肯,他们……他们杀了晚生父亲,烧了庄子。”
“晚生趁乱跑出来,一路逃难,前几日在中牟县外饿得快死,多亏这位王二哥……”
他说不下去了。
李炎沉默片刻,拍拍他肩膀:“来了就好,先吃饭。”
何启抹了抹眼睛,用力点头。
晚饭后,李炎把刘大、孙七、王二、赵三,还有那个何启,都叫到亭子里。
油灯点起来,照得几张脸忽明忽暗。
李炎坐在躺椅上,看着这几个人,慢慢开口:“这些日子,你们做得不错。”
“人越来越多,房子也建起来了。”
“但人多了,事就多,得有个章程。”
几个人都认真听着。
李炎看向刘大:“刘大,你跟着我最久,往后这圃田泽,你总负责。”
“该建什么,该存什么,该收多少人,你拿主意。”
“大事跟我商量,小事自己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