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一条粗布腰带从后勾住沈祯的脖子,沈祯大叫:“簪心!”
文心从后绞紧腰带,因为用力而面目狰狞。
“良娣不用叫了,她不会进来的。”
沈祯两手攥着那粗布腰带,与她较劲,缓解脖子上的窒息感。
那文心显然没想到,沈祯看上去娇娇弱弱的女子,竟然有这样大的力气。
她嗤笑一声,却未将沈祯放在眼里,如猫戏耍猎物一般,手上慢慢用力。
“沈良娣,不要抗拒了,安心上路吧。这是主子们的意思!”
沈祯的大脑一片空白,主子?她的主子是谁!
谁能在这宫里对她下手,皇后?还是皇上?
还是说,那景王妃已经将手伸到了宫里来?
沈祯面色涨红,几乎喘不上气来。
身后的文心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对着她这个将死之人开始倾诉起来。
“我在这里待了十年!整整十年!就因为我废了,我没用了,主子就忘了我十年!
沈良娣,多谢你,因为你,主子重新想起来我。杀了你,我就能回到主子身边了!”
沈祯嘶哑着嗓子,不死心地叫:“簪......”
“哈哈哈!你不必叫她,若不是她主子默许,你又怎么会落到我手里!”
闻,沈祯彻底死心。
她的脑海里迅速划过之前萧祁渊教过她,若是被人锁喉,该如何自救。
沈祯用全身的力气,推着自己往后靠,身后的文心没想到她还有力气反抗,被她后推着连退数步,身子撞到门板上。
文心恼火地要收紧手上的腰带,沈祯的后脑勺猛地朝她的脸砸下来。
她吃痛地叫了一声,伸手狠狠推了沈祯一把。
沈祯朝着香案扑去,贡品瓷盘散落一地,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文心抹了把鼻血,晦气地朝沈祯走过去。
“要不是要把你做得像自尽,我也不用废这个力气,直接一刀割喉!”
她一把揪住沈祯的头发,迫使沈祯面向自己。
“放心,我会给你收拾......啊!”
烛台尖锐粗长的铁针直直刺穿她的脖子,她惨叫一声,沈祯已经踩着她的身体拔出烛台,再次朝着她的脖子扎下第二针。
萧祁渊同她说过,人的脖子上有一条血脉,一旦破了,人就没救了。
她不知道那条脉在哪儿,烛台上的铁针刺穿皮肉又拔出,直至对方的脖子完全看不出血肉的模样,沈祯才脱力停手。
文心还没有死,她死死盯着沈祯,血液汩汩流淌,怎么也堵不住流逝的生机。
她想不明白,她怎么会死在沈祯这个弱女子的手里。
明明她以前,是顶顶厉害的人,她帮主子杀了许多人......
她知道自己废了,没了武功,可对付沈祯这样深闺妇人,绰绰有余。
她怎么就要死了呢?
是她大意了......
她以为深宅妇人手无缚鸡之力,所以轻敌了......
沈祯的素衣上全是血,她喘着气从文心的尸体上爬起来,看着对方睁圆的眼睛,撑着香案,将供奉的香油搬下来,淋到她的身上。
她们这样大的动静,簪心都没有进来,说明对方不在。
簪心不在,另一个宫婢想必也不在。
沈祯已经没有力气去想,文心的主子是谁,她知道,今夜是她离开的绝佳好时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