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野菜而已,总比之前躺在臭烘烘的屋子里等死的强!
萧祁渊看着焕然一新的伤兵营,满意极了。
这十日里,胡人有骚扰过一次不归城,不过萧祁渊没有过问战事。
只要有伤兵送到伤兵营,他就接手。
他在不归城里的存在感只限于伤兵营,叫不归城里的那些妖魔鬼怪都不知道如何下手。
也不是没安排人刺杀过他,萧祁渊身边高手如云。
寻常的刺杀投毒都没有用,这人连平日里伤兵营里做饭的水都要用银针验毒。
袁侑决定,先和萧祁渊这么耗着。
很快,京中的好消息就传进了将军府。
袁侑一拍桌面,笑道:“这样的好消息,怎么能不告诉我们的太子殿下呢!”
说完,袁侑带着京中的信使去了伤兵营。
萧祁渊是个讲究人,平日在外行走,有时候是面巾覆面,有时候是戴幂笠隔绝风沙。
不仅他自己这么做,他带来的人也都脸戴面巾。
这叫袁侑等人心中瞧不起这些人,一点儿苦都不能吃!
萧祁渊正在整理伤兵名录,之前的他不想过问,但他经手后的所有伤兵的抚恤金、补偿金,一个子儿也不能少!
伤兵营这边收拾明白后,他还要去找不归城的县令,看看这县城的账册。
正忙着,袁侑带着一穿着信使衣裳的人过来。
袁侑没刮胡子的脸本来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他故意摆出一副哀伤模样,恨不得叫所有人看出他的难过。
这就叫萧祁渊不想问了。
“袁将军怎么来了?”
袁侑长叹了一口气,道:“京城的官脚来了,给殿下送消息。殿下......您有个准备。”
他语气中的难过刻意到叫萧祁渊察觉出其中的恶意,他颦眉看向那官脚。
即是官脚送的信,那就不是朝廷出事。
官脚从怀里掏出两封信,双手呈上。
萧祁渊拿起看了看,一封来自东宫,一封来自皇宫。
隔着幂笠上的黑纱,他看到了袁侑幸灾乐祸的眼神。
京城里,一定发生了某种大事,大到会撼动他跟脚的事。
想到此,萧祁渊率先拆开皇后的信。
看完,他不解其意,飞快地拆了东宫的信。
东宫的信上写:四月初三晚,良娣沈祯于佛堂祈福,佛堂起火,不幸身死。
短短几行字,将萧祁渊肺中的空气尽数抽去。
他的身子僵在原地,宛如被人抽走了魂魄。
良久,他没有一点儿反应。
袁侑挑挑眉,道:“殿下,您节哀。”
身后的伏惑只觉得殿下反应异常,上前觑了眼信纸内容,大惊。
还不待他惊完,他面前的萧祁渊便直直倒了下去,被他接住搂在怀中。
“殷平乐,快来瞧瞧殿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