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荒唐至极,沈祯昏睡过去前狠狠揪了一把萧祁渊的头发,以示自己的报复。
偏偏本尊并不觉得这是报复,只当是沈祯兴致太高时的情趣。
沈祯脱力睡去,萧祁渊将她手心里攥着的一撮头发抠出来,下床踱步到镜子前,借着一点儿烛光去看自己的头皮。
还好没有秃,秃了可就丑了。
丑了可不行,天天跟在沈祯身边跑的那小子,说什么是沈祯的兄长,可这世上有哪个陌生男子什么都不图,就图对个陌生女子好的!
他心里记着,准备好好探探那人的底。
翌日一早,沈祯虽困顿得厉害,可身子早习惯了早起,还是艰难地爬起来,去看看孩子。
尹海安也早早起来,在院子里打了段八段锦,然后进屋等早饭。
见到沈祯,他伸长了脖子去看沈祯身后。
“怎么没见殿下?”
经他这么一说,沈祯也才想起来,自己起来到现在,竟然没见到萧祁渊。
依那厮的性格,他该是粘着自己不放才是的。
沈祯抬手拍了拍额头,重逢不到一日,萧祁渊有许多地方不再如她设想的那般了。
沈祯的心里忽然升起一种不愉悦的情绪,就好像有东西要从手上脱离,自己握不住了。
想想也是,自己在外面这一年,也变了许多,怎么能要求他什么都不变呢。
只要他心里有自己,这就够了。
萧祁渊原本是睡了一会儿的,只是军务催得急,楚宁天不亮就来叫他,害得他连和沈祯一起醒来温存的机会都没有。
楚宁也不想看见上峰的臭脸,可是不催他,他能沉溺于温柔乡不知今夕何夕啊!
“良娣回来的事情我暂且隐瞒住了,只有我们几个近卫知道。
殿下,要安排人护送良娣回京吗?”
“不用。”
京中害沈祯的人都没找到,萧韩瑜那个家伙总写信求他让陈宝珠寄几封信回去,以慰藉他相思之苦。
整日想些儿女情长的东西,到现在也没将幕后之人揪出来,没用得很!
罚他这个月收不到宝珠的信!
没用之人二号萧祁渊蹙眉思索,“这么多货进城,宋煜定然会发觉。他上一次行凶不成,若是见到了平安号的幸存者,你当他会如何?”
“是我的话,要么跑,要么杀人灭口啊!”
“那你说,你是跑,还是杀人灭口?”
楚宁思索了一会儿,道:“这人颇有点儿自负,放不下好不容易得来的势,我猜他会先试着杀人灭口,若是不行,才会假死脱身。”
萧祁渊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让楚宁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似的。
“和徐二待了这么久,脑子还没钝,真是不错。”
楚宁哑口,一时不知道殿下是在骂徐二还是在骂他。
“若是他想假死跑了,那正好,我们得给他准备个住的地方。”
楚宁搓着手奸笑了两声,“保证安排到位!”
萧祁渊处理完事情回到宅子的时候,尹海安出门去采购船上要用的东西。
沈祯将自己占了尹贝贝身份的事同萧祁渊说了,也说了尹海安的诸多难处。
不求萧祁渊这个天潢贵胄将他当兄长,毕竟尹海安也没有那么大的脸,只求他别为难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