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祁渊的手下意识攥紧被子,将脑袋探出床沿去听外面的谈话。
沈祯轻轻叹了口气,“阿兄,他现在这样,我没办法离开。”
尹海安沉默了一会儿,道“船上的人已经有意见了。
顺顺利利号上的水手虽然都是拿月例,但每一次出海,只要赚了银子,尹海安都会给他们包大红包。
船一直停在这里不动,虽然不影响他们拿月例银子,但谁心里都想多跑两趟,多赚点儿钱。
沈祯知道那些人的想法,也明白尹海安的压力。
那些人的人际关系都是他在维护。
沈祯捏着双手,“阿兄,再等等吧。等宫里的太医到了,看看太医怎么说。”
萧祁渊重新躺好,他闭着眼睛,胸膛起伏弧度都变大了。
他都这样了,沈祯还是想走!
海外究竟有什么啊,为什么一定要去!
明明那么危险,听说海上的生活也特别艰难,可她为什么还是选择离开自己?
萧祁渊想不通,他无比期望沈祯能像其他的女子一样,以夫为天。
又觉得自己的想法真是幼稚,沈祯要是以他为天,就不敢抽他了。
萧祁渊想不出挽留的法子,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拖。
先拖着,先接着装失忆。
办法总能想出来的,只是现在一时半会儿还没有个好主意。
他一面觉得这样不好,沈祯为了他的身体一直吃不好睡不好;一面又没办法地只能用这样的下下策。
他安慰自己,虽然记忆恢复了,但是看不清是真的啊。
他的病确实没好全,不算骗人。
萧祁渊听到尹海安离开的声音,听到沈祯进来,坐在他的床边,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萧祁渊的心口一阵抽痛,沈祯是真的在担心他。
只是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挽留她。
若是他现在病好了,沈祯一定会离开自己的。
他不要,不要她离开。
他不想再经历分别,人生为什么有相遇还有分别?
为什么不能是永永远远地在一起?
他有不得不去做的事情,沈祯的事情,也是不得不去做的吗?
他想要事事在沈祯这里都是第一位,这点儿要求不可以吗?
如果沈祯真的那么想出海,难道不能等到幽门关这里的战事结束,自己陪她一起去吗?
反正他们生了龙凤胎,儿子扔去给父皇,让他养着,封为新太子,慢慢培养。
母后年纪也年轻,再带十来年孩子不成问题。
他可以陪着沈祯在外面走商,只要她不丢下自己。
萧祁渊虽然是这样想的,却不敢和沈祯说。
他怕沈祯骂他。
先拖着吧,太医也没那么快到的。
萧祁渊这样想着,哪里知道第二日太医就到了。
皇上得了八百里加急的密信,让擅长颅内的高太医速速前往函谷关。
一路上十名侍卫连轴换防,驷马齐奔,马车都要颠散架了,才用了最快的速度到达此地。
高太医连口热乎茶都没喝上,赶紧给萧祁渊诊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