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21章太子所爱另有其人
诏狱深处,寒气刺骨。墙上凝着薄霜,油灯忽明忽暗,火苗在铁栏缝隙间飘荡。
萧衡宴倚靠草堆上,肩胛处的铁链随着呼吸轻微晃动,暗红洇透单薄囚衣。
“砰——!”
狱卒被按在地上,握鞭的手腕被一只玄色靴底死死碾住。痛得他连惨叫都发不全,只剩喉咙里嗬嗬的气音。
萧衡宴抬起眼:“这一个月来,你对本王用的刑。当真是父皇口谕?”
狱卒拼命点头:“是、是陛下。。。。。。陛下口谕,荣王殿下您秽乱宫闱,让小的每日鞭三十,让您长长记性。”
萧衡宴没有说话。
黑衣人脚下寸寸下压,骨裂的细响清晰可闻。
“真的!真的是陛下亲口说的,”狱卒痛得声音已劈了叉,“奴才不敢假传圣旨。”
“不敢?”黑衣人俯下身,“你方才在甬道那头,与同僚嘀咕什么?”
狱卒浑身一僵。
黑衣人语气平淡“你们分明在说荣王这条命还得留着,那位殿下还有用。”
狱卒脸上的血色褪尽。
“那、那是。。。。。。”
黑衣人脚下再次一点一点加重。
萧衡宴看着他,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要是说不出来,”他顿了顿,目光从狱卒脸上移开:“那就杀了。那么多狱卒,总有愿意说的。”
黑衣人拔剑,剑出鞘的声音极轻,剑尖抵在狱卒后颈。
冰凉的沉默。狱卒的肩胛开始剧烈颤抖。
“王爷饶命。。。。。。饶命。。。。。。”
他喉咙里滚了几滚,那根一直死命拽着的线,终于在生死前断了:
“是太子殿下吩咐的。。。。。。”
“小的只是听命行事!殿下饶命!”
剑尖收了回去。
狱卒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萧衡宴靠在草堆上,面容隐在阴影里。
铁链因他极轻的颤抖,发出细碎的哗啦声。
——太子阿兄。
那个在他十五岁初回宫时,因他记不起儿时种种,便一点一点帮他拼凑记忆碎片的人。
那个亲自带着他熟悉宫规,认识各个兄弟姐妹。。。。。。
那个他曾以为,在这座处处算计的皇城里,唯一不必提防的人。
真的是他吗?
萧衡宴缓缓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无波澜。
他看向黑衣人,声音平静:
“放开他。让他走。”
黑衣人收剑入鞘,退后半步。
狱卒连滚带爬,踉跄着逃离牢房,脚步声仓皇凌乱。
牢房重归寂静。
良久,萧衡宴开口:
“明亮,让你查的事,查得如何?”
黑衣人也就是明亮,垂首:
“主子,查到了。”
萧衡宴没有说话。
明亮抬起头:“太子与太子妃的感情,确实非表面那般恩爱。”
他顿了顿,语句尽量简练:
“太子与太子妃堂姐傅清月往来多年。二人有一长子,年六岁,名傅昭,生于太子妃嫁入东宫前一年。如今傅清月腹中又有了太子的骨肉。”
萧衡宴垂着眼。
牢中寂静,只有铁链偶尔的哗啦声。
半晌“继续。”
半晌“继续。”
明亮深吸一口气:“三日前,宗亲联名审判太子妃失德一事。陛下携宗亲往东宫时,恰撞见太子与傅清月私会。”
他停了片刻。
“太子亲口承认,太子妃嫁入东宫五年,两次有孕接连小产,皆是他的手笔,只为给傅清月的孩子留位置。”
萧衡宴搭在膝上的手猛地收紧。铁链哗啦一声,在寂静的牢中格外刺耳。
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抬头。
只是那根穿过肩胛的铁链,正随着他克制的呼吸,一点、一点,渗出新的血来。
明亮看着他渗出的血,连忙俯身要替他疗伤。
萧衡宴侧身躲开,淡漠“不用管,死不了。”
他垂眼望向穿过肩的铁链,曾经他以为真是做错事的惩罚,也是他自己的自罚,他受着就是。
但如今,一切看来不尽是他看到的,他就不会再让自己受伤,看着担忧的下属,还是安慰了一句
“这伤留着有用,谁给本王的,本王必会百倍还回去。”
说完,他缓缓靠回草堆,开口“还有什么,一并说完。”
明亮道“还有一事,太子妃需要九叶重楼。”
“明微传信说,太子妃并未收到您托太子转赠的那株。不过她已经知晓此药在东宫,今日会回宫去寻。”
萧衡宴沉默片刻。
“去信药门,”他开口,声音仍是那样淡,“问问还有没有多余的九叶重楼。”
顿了顿,“然后这段时间,你也去嫂。。。。。。”
他停住了。一直淡漠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想起昨晚答应了要娶她,再喊“嫂嫂”,好像喊不出口了。
他偏过头,抬头望向天窗,继续安排
“。。。。。。去她身边。听她差遣。”
明亮垂首:“是。”
牢中复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