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第117章

不待众人想明白萧衡宴与上官神医究竟是什么关系，就见上官神医举起手中戒尺，劈头盖脸就往萧衡宴身上招呼。

老王妃惊得轻呼一声，下意识就要上前阻拦，陆朝辞连忙伸手按住了祖母。眼神示意她仔细看去。

只见上官神医手中的戒尺舞的虎虎生威，一下接一下，却又都重重从萧衡宴身侧掠过。

连着十几下，一下也没落到他身上。

屋里几人面面相觑，渐渐看明白了。这位上官神医也就是嘴上骂得凶，动作看着狠，实际上根本舍不得打。

陆朝辞看向萧衡宴身上，看着他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只见他垂着眸，没有半分躲闪，反倒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神色都透着几分轻松，全然不是面对皇帝时的严谨。倒像是个闯了祸，乖乖挨长辈训斥的晚辈。

上官神医打了半晌，气喘吁吁地收了戒尺，狠狠瞪了萧衡宴一眼：“回去再跟你算账。”

萧衡宴老老实实应了一声：“是。”

上官神医这才转身，重新拿起药瓶，他将药丸倒出，碾碎，凑近鼻端闻了又闻，又取出一根银针探入瓶中，搅了搅，放在舌尖尝了一丝。

陆朝辞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心中愈发紧张。

良久，上官神医放下药瓶，面色沉凝：“这药。。。。。。短期内确实能缓解头痛。但若长期服用，会让人思维迟缓，记忆混沌，越想不起来的事，越难想起来。”

陆朝辞心头一紧：“神医的意思是，这药不是在治头疼，而是在阻止爹爹想起往事？”

上官神医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他们头疼的根源在于幼时受创，记忆被压制。这药治标不治本，强行压下疼痛，却也强行压下了失去的记忆想起的机会。”他看向萧衡宴，“你吃了几年，是不是觉得那些丢失的记忆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远？”

萧衡宴面色微变：“是。刚回宫那两年，偶尔还能闪过一些画面。后来越来越少了。”

上官神医冷哼一声：“再吃下去，这辈子都别想想起来。”

陆朝辞看向父亲陆珩，见他面色惨白，心中又急又怒。想起这药出自傅李氏，她抬眸看向萧衡宴，两人目光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猜测。

她微微蹙眉，缓缓开口：“王爷的药，既然是太子请江御医亲手调配的？可这药又怎会在三十多年前出现在傅李氏手中？”

这句话一出口，堂中骤然一静。所有人都听出了她话中的深意。

傅李氏一个内宅妇人，如何能得到与皇帝专属御医手中一模一样的方子？

良久，陆朝辞抬眸，目光落在老王爷与老王妃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迟疑：

“祖母，其实孙女有个疑问，一直没敢贸然提起。您不觉得，当日在御前，您状告傅李氏趁乱抱走您失散三十五年的幼子，陛下的反应，似乎太过平静，甚至一点也不惊讶？您刚拿出证据，他便立刻定了傅李氏的罪，连最基本的滴血认亲都未曾提及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