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今天是咋回事?
这么晚了,老三怎么还不煮饭?
不会是还没起床吧?
也太懒了!
这么懒,将来怎么嫁得出去哟?”
于秀芹斜倚在门框上,手里捏着条新手绢,语气娇嗔中带着惯有的傲慢。
她身上那件半新的碎花衬衫,还是用本该给于秀芸做衣服的布票换的。
况美凤被二女儿的话惊醒,方才那一点难得的愧疚瞬间烟消云散。
是啊,老三明显是翅膀硬了不听话了,怎么能跟贴心又能干的老二比?
“听见没有?你二姐都说了!还不赶紧起来做饭!”况美凤立刻又板起脸,恢复了那副凶悍的模样。
“呵。”于秀芸讥笑一声,目光看着于秀芹,“二姐既然这么勤快,担心家里没人做饭,那你为什么不去做?”
于秀芹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个平日里三棍子也打不出一个闷屁的老三敢直接顶撞她,冷哼了一声,撇了撇嘴:
“哎哟,这话说的,家里的活儿不一向都是你包揽的吗?
我可做不来那些粗活。”
是啊,煮饭洗衣这些粗活,从来都是她于秀芸一个人在做!
于秀芹什么时候沾过手?
多可笑啊!
她竟曾天真地以为,只要她任劳任怨地付出,就能换来家里人的喜欢和认可。
结果呢?
人家不但不领情,反而觉得她做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她不能停。
一旦停下,她就是大逆不道,就是天理难容,就是罪该万死!
呵!
“做不来,可以学。没有人是生来就会干活的。”
于秀芸脸上尽是讽刺之色。
“也没有谁是一生下来就活该做粗活累活,给一家子白眼狼当牛做马任劳任怨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