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芸刚进门,你一下子给这么多,让她养成了大手大脚的习惯,往后可怎么持家?
再说,妈那边要是知道了……”
她故意提起婆婆钱桃花,眼神觑着陈学民的反应。
陈学民正在理一条裤子的折痕,闻手顿了顿,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张春芳。
“大嫂,”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秀芸是我媳妇,怎么对她好,我心里有杆秤。
她从前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往后在我这儿,该有的都会有。
至于妈那儿……”
他微微停顿,语气依旧平稳,“我会跟妈说清楚。这是我们夫妻俩的事。”
正说着,试衣间的帘子“唰”一声被拉开了。
于秀芸穿着那件米白色的呢子大衣走了出来。
衣服的剪裁极好,线条流畅而含蓄地贴合着她的身形。
她平日衣着宽松,并不显山露水,此刻却被这修身得体的呢料勾勒出了清晰的轮廓――肩线平直妥帖,腰身收得纤细,而下摆微敞,恰如其分地衬出了修长的腿型。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原本被旧衣掩盖的、属于年轻女子的饱满曲线,此刻在优质面料的包裹下,显露出自然而优美的弧度。
浅淡柔和的米白色,仿佛将她周身那层沉静的疏离感也熨帖得温软了些,映得她眉眼愈发清润。
她有些不自在地站在那儿,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抬眼望向陈学民,眸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像在等待一个评判。
陈学民只觉得眼前一亮,随即呼吸便是一滞,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指尖微微用力。
喉咙有些发干,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好……好看。很合身,颜色也衬你。”
看来他估的尺码大体不错。
只是……似乎仍留有余地。若是再贴身一分……
他及时截住了这个念头,转而道:“很好看。不过,肩这里好像还略松一点,换小一码的试试?”
说着,他已转身去寻那件小码的同款大衣。
于秀芸这下子再次佩服起了陈学民的眼光。
镜中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让她有一瞬的恍惚――原来自己,也可以是这般模样。
而一旁的张春芳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不得不承认,这衣服穿在于秀芸身上,竟出奇地合适,甚至……有种说不出的雅致。
那股子挥之不去的“土气”,被这剪裁与颜色一衬,竟化为了某种沉静安然的气质。
可正因如此,她心口那股酸涩拧成的刺,扎得更深了。
凭什么?
她日日守着这些好衣裳,却从没舍得这样痛快地为自己挑一件!
“是还……还行,”她扯了扯嘴角,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拐了个弯,“就是秀芸身子骨单薄了些,这大衣嘛,还是得稍微丰润点才撑得住那股劲儿……”
“找到了。”陈学民已拿着小一码的衣服回来,轻轻递给于秀芸,“试试这件。”
于秀芸接过来,点了点头:“好。”
当她再次从试衣间走出时,整个店面仿佛静了一瞬。
小一码的大衣更为合体,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地贴合着她的身形。
那腰身显得愈发纤细却不羸弱,身段亭亭,曲线曼妙,将女性的柔美与挺拔含蓄地融为一体。
米白色的光泽映着她沉静的脸庞,竟有种说不出的清丽夺目。
陈学民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目光凝在她身上,一时忘了移开。
而张春芳,已彻底哑然。
她方才还说人家太瘦撑不起衣服,眼下这情景,却像无声的巴掌。
这哪里是“撑不起”?
分明是骨肉匀停,纤合度,该丰腴处自然丰腴,该清减处线条流畅。
尤其是那胸……
她卖了这么久衣服,见过的女人不少,可像于秀芸这般,能将一件普通大衣穿出狐狸精的效果的,竟是头一回见。
一股混合着惊艳、嫉妒与难堪的复杂情绪,猛地冲上她的心头,让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