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你是她男人,这是你的权利,也是你的责任!
把事办了,以后这个家,才能真正安宁,你才能真正有个知冷知热、离不开你的媳妇!”
王永刚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母亲的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耳边回响。
是啊,他是她男人!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他好歹是个人,不是畜生,她就应该偷着乐了。
凭啥嫌弃他?
她有什么资格嫌弃他?
她自己说不定就是个破鞋呢,这样算起来,还是他亏了!
一种扭曲的、混合着征服欲和报复心理的冲动,在他心底疯狂滋长,瞬间压倒了之前的犹豫和那一丝残存的、对于秀美意愿的顾忌。
“妈……我知道了。”他抬起头,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憋屈和游移,只剩下一种被煽动起来的、带着狠劲的决心。
“这就对了!”潘桂花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阴冷的笑容,“去吧,回屋去歇着。
晚上才有劲。
记住,别心软!
都是为了这个家好,也是为了她好!
女人嘛,总得经过这一遭,才能真正踏实下来。”
王永刚应了一声,一瘸一拐地走了。
潘桂花看着儿子关上门,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只剩下冰冷的算计。
于秀美啊于秀美,想跟老娘斗?你还嫩了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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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
灶屋里灯火通明,烧得正旺的炉火将整个屋子烘得暖融融的,驱散了冬夜的寒气。
一家四口――陈建军、钱桃花、陈学民和于秀芸,正围坐在炉子边的小方桌旁吃晚饭。
钱桃花今天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透着股神清气爽的劲儿,眉眼舒展,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响亮轻快了几分。
心里那股憋了多年的恶气一出,看什么都顺眼,连带着手头也大方起来。一高兴,她索性将家里那只不下蛋的老公鸡给宰了,用厚实的鼎罐细细煨了一锅鸡汤。
此刻,鼎罐就架在炉子边上,盖子半掀着,浓郁的香气伴随着咕嘟咕嘟的轻响,一个劲儿地往外冒。
橙黄的灯光下,能看到汤面上浮着一层亮晶晶、黄澄澄的鸡油。
用勺子轻轻一舀,底下是炖得酥烂脱骨的鸡肉,浸润在醇厚的汤汁里;切成滚刀块的萝卜吸饱了精华,炖得晶莹剔透,咬一口,软糯香甜中还带着脆劲儿。
翠绿的小葱末和细嫩的蒜苗段撒在最上面,被热气一激,那股子独有的辛香便与鸡汤的鲜美完美融合,直往人鼻子里钻,勾得人食指大动。
“来,秀芸,多吃点鸡肉,今天多亏了你。”钱桃花笑容满面,率先夹起一只连着鸡腿的肉块,不由分说地放进了于秀芸碗里。
于秀芸忙道:“妈,你吃!”
钱桃花强硬地按住了于秀芸的手:“这是妈特意感谢你的。今天要不是你,我怕是又要被那婆媳俩给坑死!”
她的脾气她自己最清楚,受不得激。
今天要不是这个儿媳那翻话,她怕是会气得不管不顾地拿刀砍人!
还好,她没有上那婆媳的当!
“这是你该得的!”钱桃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他们俩都是沾了你的光才能吃上这鸡肉的。”
说话间,钱桃花那目光在陈学民身上瞟,那意思仿佛在说:
你怎么好意思吃?这些都是我给我儿媳妇吃的!!
陈学民忙夹了块好肉给于秀芸:“秀芸,今天这事你占了大功。你吃。”
陈建军笑了笑,主动给钱桃花也夹了一筷子:“你也吃,别光顾着别人。”
钱桃花哈哈大笑:“好好好,吃!大家都吃!”
一家人围坐在暖和的炉火旁,吃着香喷喷的鸡肉,喝着热乎乎的鸡汤,说着闲话,其乐融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