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完了晚饭,潘桂花腰也不疼了,手也不抖了,抢着收拾碗筷去洗碗。
于秀美在心底冷笑一声,她就知道潘桂花这个老绿茶是在装!
她没嫁过来的时候,潘桂花腰不疼手不抖,任劳任怨给一家子
做饭;她嫁过来后潘桂花就得了月子病,这不能干,那不能干,骗鬼呢!
于秀美没有去管灶屋里的摔摔打打,也没有管王永芳那满含怨恨的目光,她径直回了屋。
跟以前一样,于秀美自己抱了床棉被,在床内侧睡。
然而今晚有些不同。
她快睡着的时候,感觉棉被被人拉开了。
她睁开眼睛,黑暗里,能隐约看到男人那压迫性十足的轮廓。
她蹙了蹙眉。
男人没有说话,整个人挤进了于秀美的被窝。
那股陌生的、带着烟草和男人体味的气息,混合着被褥陈旧的味道,劈头盖脸地将她包裹。
紧接着,他那条无法灵活移动的断腿,在混乱中磕在了于秀美的大腿上。
顿时,一股难以喻的恶心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于秀美从头到脚彻底淹没。
这是个断腿的男人!
是个残废!!
这个认知,在她与他身体被迫接触的瞬间,变得无比清晰而残酷。
黑暗中,那具笨拙、沉重、带着明显缺陷的躯体带来的触感,与她记忆中另一个挺拔、健康、充满活力的年轻身影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那个身影是陈学民。
虽然他是个渣男,至少他四肢健全,行动自如,身上带着的是香皂和阳光的气息,而不是……而不是眼前这种混合着病弱、笨拙和某种令人不适的依赖感。
这一对比,让她胃里翻江倒海般的恶心感,瞬间放大了十倍、百倍!
像有什么肮脏黏腻的东西堵住了喉咙,直冲头顶。
这一刻,她再次直观认识到了“残废”这个词对人的冲击力
太恶心了!
前世的于秀芸到底是怎么忍受这个残废的?
是如何克服这种本能的厌恶,与他朝夕相处,甚至为他生儿育女的?!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让她一阵阵反胃。
要换了她……
老天爷!
她当初到底是中了什么邪?!
为什么会觉得嫁给这样一个残废,会比嫁给陈学民那个至少身体健全的渣男更好?!
就在她被这汹涌的恶心和悔恨冲击得头晕目眩时,王永刚沉重的身躯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整个压了上来。
浓重的、劣质的白酒气味混合着长期抽烟留下的旱烟臭,随着他粗重而灼热的呼吸,劈头盖脸地喷在她脸上,钻进她的鼻腔。
“呕――!”
于秀美再也无法忍受,胃部一阵剧烈的痉挛,喉咙一紧,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酸苦的胃液直冲口腔。
她想侧头避开,想推开他,想至少别吐在床上。
可王永刚正死死压着她,手臂像铁钳一样箍着她,不让她有丝毫挪动的空间。
“呜……呕――!”
更多的秽物不受控制地涌出,直接吐在了两人之间的被褥上。温热的、散发着酸腐气味的液体瞬间浸湿了布料,那令人作呕的味道在密闭的空间里猛地扩散开来。
这气味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于秀美本就极度敏感的神经上。
“呕……呕呃――!”
秽物的酸臭气味在狭小黑暗的房间里弥漫开来,像一层令人窒息的污浊薄膜,包裹住两人。
王永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他压在于秀美身上的动作僵住,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脸上先是惊愕,随即变成了极度的难堪和暴怒――
“你……你……”
于秀美继续大吐特吐。
秽物溅到了王永刚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