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兰芝见自己的宝贝儿子被打,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她如同一只被激怒的母兽,也不自杀了,而是愤怒地冲了过来,一巴掌狠狠地扇了过来。
“啪”!
一声脆响。
在那巴掌即将落下来的前一秒,钱桃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狠狠一拉,紧接着,便见陈建军挡在了她身前。
那个巴掌,落到了陈建军的手臂上。
这一刻,世界安静了。
朱兰芝张大了嘴巴,身子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钱耀祖和朱大翠都不敢说话了。
陈文斌、陈学民兄弟俩则一左一右守在陈建军身侧,对他们怒目而视。
钱桃花侧头,便看到了小儿媳于秀芸那双担忧的目光。
她的手死死地攥着她的胳膊。
显然,刚刚拉她的人,就是于秀芸。
她朝于秀芸投去了一个感激目光,便要上前说什么,这时,就听挡在她身前的陈建军道:
“朱大娘,我家三个铺子姓陈,不姓钱。
大过年的,我不想惹晦气,也不想说什么难听的话,你们但凡有点骨气,就请回吧!”
钱耀祖和朱大翠臊得脸颊通红,心虚地扶着朱兰芝走了。
朱兰芝则是被陈建军那疏离的模样给惊着了,一时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在离开之前,她恶狠狠地瞪着钱桃花,仿佛钱桃花不是她的女儿,是她的杀父仇人。
钱家人一走,陈学民便将门关上了。
陈文斌不悦地瞪了张春芳一眼。
张春芳知道自己好心办了坏事,一声不吭。
陈建军被恶心得不行,却也只能笑道:“算了,大过年的,就当是被蚊子咬了一口。”
钱桃花又难堪又伤心,整个人都在发抖:“他们以后肯定还会来的!”
明明她都已经出了那么多钱了,他们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
她明明已经和娘家断亲了,他们怎么还能找上门来?
一个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偏偏这样的人,是她的娘家人!!
有这样的娘家人,她都没脸见人了!!
“妈,你喝口水吧。”这时,一杯冒着热气的水递到了跟前。
看着那热气,钱桃花下意识地接了过来,抱在手里。
热气通过搪瓷杯传递到了了手心,暖暖的。
钱桃花那颗好似被冰雪浸泡的心脏,也跟着暖和了起来。
她喝了一口水,不冷,微微有些烫,一口下去,整个人也跟着暖和了不少。
钱桃花拍了拍给自己送水的小儿媳的手,柔声道:“秀芸,你是个好孩子。今天这事,让你看笑话了。”
于秀芸道:“没有。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嘛。其实这事想要彻底解决,也不是不行。就是……”
钱桃花一把抓住了于秀芸的手,有些急切地道:“你有办法彻底解决?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前世,虽然钱桃花早早地和钱家断了关系,甚至还出了钱桃花在街上拿着刀追着朱兰芝婆媳砍的事,但仍阻止不了钱家不断向钱桃花索取,一家子吸她的血的事实。
毕竟是首富家的事,闹得很大,于秀芸想不知道都难。
当时还有不少人笑说,说陈家能赚钱,完全是沾了钱家人的光,说因为他们姓“钱”,所以陈家才能跟着钱桃花赚钱的。
钱桃花生不生气于秀芸不知道,但陈家人很生气于秀芸倒是知道的。
时间长了,钱桃花和陈建军的关系越来越不好,险些闹到离婚的地步。
水至清无鱼,人至贱无敌。
说的就是钱家人。
钱家人能撒泼,能舍得下面子,还心狠手辣,换了谁遇上他们都没辙。
被钱桃花目光灼灼地盯着,于秀芸有些欲又止:“妈,那办法有些不太好……要不你就当我没说吧,毕竟这大过年的……”
“没事!只要有用就成!”钱桃花道,“你说吧,我不会怪你的。”
见于秀芸还是踟蹰,钱桃花道:“秀芸,你尽管说!妈给你新年红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