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于秀美从枕头下取出一根大头针来,一下子扎进了王永刚的手心。
至此,王永刚再不敢打人了。
王建国则试图和稀泥。
但于秀美寸步不让。
不管王家人说什么做什么,她都牢牢抓着底牌。
王家人理亏,害怕她离婚,又害怕她真的破罐子破摔,把“骗婚”的丑事捅出去,更害怕她将王建国的工作搞丢。
于是,僵持三天后,王家人终究妥协了。
他们或许不相信于秀美真能挣到什么钱,但更怕她继续闹,也存着一点“看她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最后还不是要求回来”的阴暗心理。
于是,新的“家规”勉强立下。
潘桂花和王永芳骂骂咧咧地接手了大部分家务,王永强虽然不情愿,但在王建国的压力和潘桂花的命令下,也开始负责起王永刚的贴身照料。
于秀美则得到了相对的自由。
她立刻行动起来。
凭着前世的记忆和观察,她知道城里开始流行一些小商品。
她向王建国“借”了十块钱做本钱(王建国不情不愿,但被潘桂花使眼色同意了,大概是想看看她怎么赔光),天不亮就步行去胜利县县城的批发市场。
第一次去,她只敢进最便宜的围巾、尼龙袜、塑料头花和简单的针线包。
回到红旗乡街上,于秀美在供销社门口找了个角落,铺开一块布,把东西摆上。
好巧不巧的,她的地摊正对着陈家杂货铺。
好在如今陈家也出了事,陈建军和钱桃花离婚了,陈学民和于秀芸去了城里,没什么熟人。
要是遇上钱桃花、陈学民和于秀芸这几人,于秀美还会心里打鼓,光是陈建军,她可不怕!
想着自己前世的见识,于秀美很快调整好了心态,她对着行人开口叫卖:
“头花,新式头花!好看的头花!”
“围巾!保暖的围巾!”
起初无人问津,直到一个赶集的少女被她一条红围巾吸引,讨价还价后买下了。
开了张,于秀美信心大增,声音也响亮了些。
开张第一天,于秀美卖掉了大半货物,盘算下来,竟然赚了三块多钱,抵得上一个工人好几天的工资了!
攥着那几张皱巴巴的毛票,于秀美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冷,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和希望。
她就知道她能靠自己挣到钱!
这个时代原本就是挣钱的好时代,再加上她是重生回来的,没道理挣不到钱!!
有了钱后,于秀美腰杆挺得都直了。
不论在娘家还是婆家,于秀美底气十足,再不用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了。
果然,钱才是这世上最好的东西!
她要挣更多更多的钱!
超过陈家,压垮陈家!!
摆地摊只是她的第一步。
她的第二步是城里那处拆迁房。
她记得很清楚,前世大约就是一九八八年,县城靠近老机械厂的那一片破旧平房要拆迁,原地要建一个新的纺织厂。
当时拆迁补偿虽然远不如后世,但对于普通人家来说,也是一笔足以改变命运的巨款。
一九八八年,距离现在还只剩一年的时间了。
所以,在这一年里,她一定要努力挣钱,赶紧挣钱,然后,去胜利县买房子等着拆迁!!
不用大,哪怕只是一小间!
等拆迁消息一公布,她就能拿到补偿款,到那时,她于秀美也能成万元户了!!
到时候,她就有真正的本金,可以做更大的事,钱生钱,赚更多更多的钱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于秀美成了县城批发市场和附近几个乡镇集市的常客。
她胆子渐渐大了,开始进一些成本稍高但利润也更好的的确良衬衫、仿军挎包、电子表(廉价的塑料表),甚至还进了一批当时稀罕的透明丝袜。
她嘴甜,会看人脸色,进货眼光也越来越准。
钱,像滚雪球一样,慢慢多了起来。
潘桂花见她真能拿回钱来,虽然不多,但苍蝇腿也是肉,加上于秀美确实不再“吃闲饭”,家里的火药味竟暂时淡了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