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况美凤欣慰地看着自己以前最不出众如今却最有出息的三女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那就这样安排了哟?!
我是这么想的……你二舅和你三舅可以去你们家住。
就是辛苦了学民了!”
于秀芸道:“这就是学民提出来的。那我去跟他说了。你去跟二舅三舅说。”
“好!好!”况美凤忙点头,去安排了。
楚丽萍、乌玉兰、赵芙几人也分别去安排。
于秀芸转身欲走,这时,于秀美从黑夜里走了出来。
“哟!这是要走了?”
于秀美一步一步走到于秀芸跟前,满脸的讥诮。
“瞧瞧你,回娘家一趟,连过夜都不行!”
“可真可怜!”
“也是,你从小就爹不疼娘不爱的,要不是靠着我换亲嫁了个好男人,你爸妈怕是都忘了有你这个人了吧?”
于秀芸眸子眯了眯。
于秀美说得没有错,前世的她确实如此。
排行老三,不上不下,爹不疼娘不爱,最后用五百块钱彩礼榨干她的最后价值……
“我觉得你可要好好巴着陈学民,趁着现在男人还新鲜你,多享受几天好日子!”
“毕竟,你这样的‘好’日子,也不多了呢!”
“姐妹一场,我还是要好心提醒你,靠男人吃饭,终究是镜花水月!等他陈学民哪天玩腻了,或者外面有了更年轻漂亮的,我看你怎么办哪?”
“别到时候,你步你婆婆的后尘,被扫地出门,那才叫可怜……”
“谁说我会对她腻了?”
一个低沉而冷硬的声音,突兀地从院门方向传来,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陈学民从黑影里走出来,脸色在屋檐阴影和灯光的交错下,晦暗不明,唯有一双眼睛,锐利如刀,直直射向于秀美。
他一步步走过来,皮鞋踩在石板地上,发出清晰的“哒、哒”声,每一步都像是敲在人心上。
刚才还轻松含笑的男人,此刻周身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于秀美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强撑着嘴硬:“我……我说的是事实!
男人有钱就变坏,自古以来都是如此!
陈学民,你现在装得人模人样,谁知道你心里怎么想?
等哪天与秀芸人老珠黄了……”
“闭嘴!”陈学民猛地打断她,声音不大,却蕴含着雷霆般的怒意,吓得于秀美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他走到于秀芸身边,极其自然又充满保护意味地将她揽到自己身侧,然后才看向于秀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于秀美,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揣测别人的心意?”
“我陈学民这辈子,眼里心里,就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于秀芸。”
“十年,二十年,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是她!只有她!”
“在我这里,绝不会有别的女人!”
“我既然和她结婚了,就不会离婚。”
“在我的字典里,没有‘离婚’这两个字!”
“秀芸自嫁给我的那天起,便是我的人,我宠着,我惯着,我愿意把全世界捧到她面前,那是因为她值得!”
“只要我陈学民在一天,这县里、这省里,乃至这广州上海,最好的东西,都只能是她的!”
“至于我妈,她虽和我爸离婚了,但她永远是我妈!”
“我会给她养老,我会让她风风光光一辈子。”
“我们陈家永远不会抛弃妇孺!”
“至于你……”
陈学民顿了顿,冷笑了一声。
“你不就是在我家对面摆摊挣了些钱吗?
你才挣了多少,就开始张狂了?
做人若是太张狂了,当心有天收。
毕竟你那摊子能不能摆得长久……
有时候,一阵风就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