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桃花满意地看了于秀芸一眼:“好!还是你想得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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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日头毒辣,陈学民顶着满身暑气从羊城赶回来,脚步轻快从容,满面春风。
这趟不仅配件进得顺利,价格还比预想的低,更重要的是,他在那边新认识的渠道老板,私下转让给他几块水头不错的翡翠边角料。
那料子着实好,他当即就找了相熟的老师傅,赶工打磨成了五块寓意平安的小玉坠和两只玉戒指。
玉坠有雕刻成佛像的,有雕刻成观音的,到时将那只绿色的佛像玉坠给秀芸,再给她一只玉戒指,和她手腕上的玉镯正好相配。
她应当很喜欢的吧?
上次他送他玉镯的时候她虽然百般推拒,可眼睛里的喜欢是如何也藏不住的。
他拎着鼓鼓囊囊的行李和精心包裹的礼物,推开那扇熟悉的、属于他和于秀芸小家的门,满心期待那句温软的“回来了”和或许带着嗔怪的“怎么又乱买东西”。
“芸儿?我回……”
声音卡在喉咙里。
屋里,一片异样的空旷和寂静。
属于于秀芸的那些带着生活气息的痕迹――窗台上晾着的洗净的纱布(她用来擦精密元件)、小方桌上看到一半的《无线电》杂志、墙角她常坐的那把藤椅扶手上搭着的薄衫……
全都不见了!
卧室里,床铺平整,但属于她的枕头不见了,衣柜里空了一半。
陈学民手里的行李“咚”地一声掉在地上,那个装着玉坠和玉戒指的锦盒也从手中滑落,滚到墙角。
他脑子“轰”地一下,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凉的恐慌。
搬走了?
她搬走了?!
为什么?
巨大的恐惧和失落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整个人好似被一座沉重的大山压住一般,让他几乎迈不动步子。
他踉跄着冲出门,直奔母亲钱桃花现在的住处。
“妈!妈!你在家吗?”他焦急地敲门。
等待着他的,是寂静。
陈学民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一般,他加快了敲门的频率:“妈!妈!!”
仍然毫无回应。
终于,有邻居看不下去了,出来道:“你是桃花的儿子陈学民吧?你妈她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没有回来。”
陈学民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礼品谢过了邻居,立马转身,招了一辆三轮车,直奔陈家杂货铺去找陈文斌。
结果这一找,发现陈文斌竟也不在!
顿时,陈学民只觉着五雷轰顶!
心里的不安、恐惧如同藤蔓一样,密密麻麻地缠住了他。
七月的日头晒得地面发烫,空气都仿佛扭曲了,可他却浑身发冷,从指尖到心脏,都像浸在寒冬腊月的冰水里。
妈不在家,大哥也不在铺子里……他们都去哪儿了?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芸儿又不见了……
一个可怕的、他不敢深想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
难道……他们是一起走的?
他们还一起瞒着他?
为什么?
就因为他高中时候曾经暗恋过一个女生吗?
如果那时的他知道因为这事他的妻子心里膈应,那么,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喜欢白晓兰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