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他才抹了把汗,转过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于秀芸,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现在,还热吗?蚊子也没了!”
他站在这台卖力工作的风扇前面,衣摆被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劲瘦有力的腰腹线条,头发也被吹得有些凌乱,但眼神里的得意和期待简直要溢出来。
于秀芸:“……”
“这下……总没问题了吧?”陈学民见她没说话,又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风扇的噪音很大,他不得不提高了音量。
于秀芸:“……那个……我们两个还没有领证……”
“在咱们农村,办了酒席就等于是合法夫妻了。”
陈学民准备好了的话术此刻终于派上了用场:
“多少人都是这样的!”
“我们爸妈那一代人也都是这样的!”
“便是去乡政府,乡政府的干部也说了,认同咱们的民风民俗……”
“我今天专门找干部问了的。”
“村上也是有备份的……”
陈学民越说越理直气壮,越说越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最后索性直接坐到了床上,躺了下去,一副“我就要睡这里,谁都别想赶跑我”的无赖样。
于秀芸都震惊了。
陈学民干脆将鞋子也脱了,堂而皇之地爬上床,理所应当地躺好了。
于秀芸:“你……”
陈学民拍了拍自己身前的空位,目光看了于秀芸一眼,原本理直气壮的他,不知为何,口干舌燥心虚气短了起来,他慌忙收回视线,咽下一口口水:
“时间不……早了……你……累了一天,不休息吗?快来歇下。”
他的脸爆红,耳朵、脖颈也起了一层艳丽的红晕。
心脏,咚咚咚地狂跳不止。
险些要跳出胸腔!
陈学民面上强作镇定,垂在身下的手指却死死地紧握成拳,大拇指指腹和食指中指指腹拼命摩挲在一起。
于秀芸没有说话。
时间像是静止了一般。
屋子里静得很,只余两台风扇那吱嘎吱嘎的扇叶转动声。
陈学民险些捏断了手指,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陈学民。”于秀芸说话了。
陈学民如同一只遭遇危险的刺猬,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他警惕地看着于秀芸,等着她的裁决。
于秀芸目光认真郑重:“你真的想好了吗?
你确定你要因为一些原因,背叛你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吗?
你这样子做,将来会后悔的吧?”
陈学民简直要被她气死了。
果然是这样!
又是这样!!!
什么白月光白月光?他根本就没有好不好?!!!
他怎么就背叛了?
他从没跟那白晓兰表白过,人家怕是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背叛?
又哪里来的后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