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折不扣的大渣男!
还是能弄出私生子的那种啊!!!!
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像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为她改变呢?
便是要改……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罢了!
离婚这事还是得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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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村。
五千块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日夜烫在于秀美心口。
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连几日不愿出门。
那叠钞票就藏在枕头底下,她时不时伸手摸一摸,确认它们还在,却又无比痛恨它们还在――要是没凑齐这笔钱,或许她还能骗自己“只差一点”;可现在,钱在手,机会没了,每一张钞票都在嘲笑她的无能,嘲笑着命运一次又一次的戏弄。
夜里她翻来覆去,盯着黑黢黢的房梁,眼前全是那片如今已与她无关的街区,全是自己一次又一次错过的不甘。
她瘦了。
原本就单薄的身子,如今更是脱了相,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陷,只有肚子微微隆起的弧度,提醒着她肚子里还揣着个小的。
赵芙偷偷来看过一次,抹着眼泪劝她想开些,钱还能再挣。
潘桂花一开始还假惺惺端两回红糖水,见她不领情,便又恢复那副刻薄嘴脸,话里话外都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之类的风凉话。
王永刚偶尔过来,也只是看看她肚子,确认孩子还在,便又拄着拐走了。
这样的日子,在一个寻常的晚饭时分,被潘桂花一句话打破了。
那天,潘桂花难得殷勤地给于秀美多盛了半碗红薯稀饭,脸上堆着一种于秀美极其熟悉的、算计的笑容。
于秀美心里警铃大作,果然,潘桂花放下粥碗,清了清嗓子,开了口:
“秀美啊,妈有个事儿想跟你商量。”
于秀美低着头喝粥,没吭声。
潘桂花也不恼,自顾自地说下去:
“你看,永强的婚事,基本上算是定下来了。
女方那边,彩礼什么的,咱们之前……咳,算是凑齐了。
可人家还有个条件,说是结婚的新房,得好好收拾收拾,最起码……”
她眼珠子转了转,继续道。
“最起码得添置一张新床,一套新柜子,再置办几床新被褥,还得给新媳妇买两块像样的料子做身新衣裳。零零总总算下来,还得……还得五六百块。”
她说完,目光灼灼地盯着于秀美,或者说,盯着于秀美枕头底下那个方向。
于秀美手中的筷子猛地一顿。
她抬起头,对上潘桂花那张写满“理所当然”的脸,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随即,是滔天的怒火。
“妈,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暴风雨前沉闷的雷。
“妈能有什么意思?”潘桂花拍着大腿,笑得那叫一个“慈祥”,“你那枕头底下不是压着五千块吗?
你娘家给你凑的,让你去干那没影儿的事。
现在既然事儿没成,那钱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先拿出来给家里应应急!
永强是你小叔子,你当嫂子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娶不上媳妇吧?
再说了,你吃王家的,住王家的,那钱……
说起来也有王家一份不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