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比真诚地道:“王叔,实不相瞒,这是我特意来感谢你的谢礼!
求你一定要收下!”
王建华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个迷茫之色。
于秀芸道:“王叔你或许不知道我,但我早就听说您的大名了!
说起来,咱们还差点成为一家人呢!
我以前和王永刚定了亲,那时我就听人说,您和王建国是兄弟。
王家一家子到处跟人说,等王永刚娶了妻子,您会给安排个乡政府的好工作……”
话还没说完,王建华脸色骤变。
“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事!”
他“啪”地一拍桌子,腾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那是他们一家子乱说的!招摇撞骗!胡说八道!”
他喘着粗气,声音都在发抖:
“是,我们的确都姓王,往上数几代,确实是一个祖宗。
但是,我们家跟他们家早就成仇人了!
几十年了,几十年都不来往!
他们走他们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见面都不打招呼!”
他越说越气,手指用力戳着桌面:
“他们倒好,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
说什么我会安排工作,说什么我给他们家撑腰!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我连他们家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于秀芸静静地看着他发火,等他稍微平复了一些,才轻声开口:
“王叔,我知道。我都知道。就是因为这个,我才要好好感谢您的!”
王建华愣了一下,看向她。
于秀芸道:“不瞒您说,您是什么样的人,全公社有谁不清楚的?
您廉洁奉公、公正廉明,你怎么可能会做那种给自己谋私利这样的事呢?”
于秀芸的神色说多真诚便有多真诚:
“我正是了解了您的人品,才发现原来潘桂花一家子都在说谎!
一个满嘴谎的人家,怎么可能是个好人家呢?
于是,我这才及时悬崖勒马,没有嫁去他们家。
我若是嫁去了他们家,怕是早就被他们一家磋磨死了!
这一切,都是您的功劳!
您救了我!
改变了我的一生!
这样的大恩大德,我作为小辈孝敬您一条烟,不是应该的吗?”
于秀芸将那条烟往王建华的方向推了推:“您要是不收,我心里一辈子都难安!”
王建华点了点头:“悖≡词且蛭飧霭。
小事,小事!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
“怎么会呢?”于秀芸又将烟往王建华的方向推了推,“若不是有您每天的一一行做支撑,若不是您的人品贵重为基础,我又怎么会看出潘桂花一家子的谎呢?
若不是看穿了他们的谎,我不就一辈子都毁了吗?
可以说,您拯救了我一辈子!
您对我的大恩,就如同再生父母!”
王建华叹息了一声,将那条烟拿了起来,放进了抽屉里:
“哎,没想到你这妹儿竟这般犟!
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
你既然一片真心,我也不好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你难过了。
我收下就是了!”
于秀芸:“谢谢叔。”
收了东西,王建华更好说话了,他道:
“介绍信这事儿,说难不难,说易不易。
按规矩,你得先找大队开证明,再到公社盖章,最后才能找到乡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