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空荡荡的屋里,看着墙上那张结婚照,她笑了一下。
照片里的她,笑得真开心。
那时候什么都不知道。
真好。
――
晚上他回来,她问他。
他不承认。
她说我看见你们了。
他说你眼花了。
她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说你神经病。
她说我要离婚。
他笑了。
“离婚?你拿什么离?你们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你爸那个老东西,能帮你什么?”
“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让你们父女在腾玉待不下去。不信,你大可以试试看!”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乡下丫头,嫁给我已经是高攀了。老老实实待着,别给脸不要脸。”
她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走了,门摔得震天响。
她一个人坐到天亮。
――
从那以后,她就没出过门。
街坊邻居开始传闲话。
说她疯了。
说她肯定是有什么问题,不然男人怎么会不喜欢她。
说她不能生!
她爸原本在宝翠阁干得好好的,不知为啥,有次下班回家,在巷子里被几个混混打了一顿。
她看着父亲脸上的伤,一夜没睡。
第二天,她去了河边。
月亮很圆,很亮。
她站了很久,想了很久。
跳下去的时候,她觉得终于解脱了。
可有人把她捞上来了。
――
“东西你放下吧。等我爸回来,我会跟他说的。”方柔深深地看了于秀芸一眼。
于秀芸知道这是要逐客的意思了,于是忙道:“那好,我就先走了。姐姐,麻烦你一定要帮我美几句啊!”
方柔扯了扯嘴角:“好。”
于秀芸只得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第二天,于秀芸按着约定来到了宝翠阁。
她没想到的是,将洗好的玉镯和玉牌交给她的人是方向阳。
且,今日的方向阳对她的态度跟昨日完全不一样了。
“你昨天说想跟我学玉雕,这话是随便说说,还是……”
听方向阳这般说,于秀芸立马露出惊喜之色,不待他说完便迫不及待地接话:
“不是随便说的,我是经过深思熟虑说出来的!
我很想学!!!
非常非常想!!!
如果您能收我为徒,我……我一定会好好孝敬您的!!!!”
于秀芸心里一阵激动。
定是昨天晚上方柔帮她说了不少好话。
别说,方柔真是太给力了!!
果然,她走方柔这步棋是走对了!!!
犟老头谁的面子都不买,就对自己的女儿格外上心!
“我还能帮方柔师姐解决麻烦的!让她再不轻生!!”于秀芸加道。
果然,最后这两句话一出来,她就发现方向阳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那眼神里,是希冀,是惊喜,是对未来生活的向往。
“真的吗?”方向阳语气有些急切,“你真的能帮我好好劝说她吗?
她……命苦,投胎成了我的女儿,我没有用,什么都帮不了她……
你要是能劝好她,我就……考虑收你为徒!”
他如今这么大把年纪了,还能活几年?
他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女儿。
女儿明明生得那么好,性子又那么好,可惜投胎到了他们家。
妻子早逝,他也不知道怎么养女儿,让她受了不少委屈。
他更没给女儿留个兄弟,他要是走了,女儿又是那样的情况,该怎么办?
如今更是不得了,女儿被夫家欺负得跳河,那是得受了多大的罪啊!
他什么也做不了,也没法给女儿撑腰。
郎家势大,他也报不了仇,他只要保住女儿的命就谢天谢地了。
眼前这个小姑娘年纪虽小,可是昨天到他家后,女儿的精神状态明显好了不少。
她要是真的能如她所,劝好柔儿,让柔儿再不寻死觅活,她便是头猪,他也会不厌其烦地传她手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