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高大、目光锐利,每走一步都会让人紧张,每逼近一分都会让她产生莫名的压迫感。
他身上的水汽还没干透,混着肥皂的清苦味道,铺天盖地地往她这边涌。
她喉咙紧了紧,不自觉地退了退。
他如同一座移动的高山,又往前逼近了一分。
那无形的压迫感更大了。
她不由又往后退了一步。
他没停,继续逼近。
不知什么时候,她的后背已然抵上了墙。
凉意透过衣服传过来,激得她一个激灵。
可眼前的压迫感更甚――他还在逼近,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上挂着的水珠,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着肥皂味的、独属于他的气息。
一步。
两步。
在他高大的身躯距离她只有两步的时候,于秀芸终于绷不住了。
她别过脸,不看他,声音却飘出来,又干又涩,像是在掩饰什么:
“那个……你和白晓兰什么时候办酒席?
到时我必定回去喝你们的喜酒……嗯……”
她呆若木鸡。
她整个后背被男人强而有力的手臂死死按住,一动不能动。
她的整个前胸和腹部、腿部紧紧地贴着他的身体。
她的额头撞上了他的下巴,下巴上的胡茬扎得她战栗了一下。
男人的另一只手伸了过来,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整个人都贴进了他的怀里,毫无一丝空隙那种!
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她能感觉到他紧实有力的肌肉、蓬勃有力的心跳、强硬倔强的体魄。
鼻尖是独属于男人的雄性气息,她的脸顿时就烧了起来,轰地一声,烧到她的耳朵、脖颈、全身。
“你再说一遍?”
陈学民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耳侧,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带着刚洗完澡后的沙哑。
于秀芸只觉全身上下都烧了起来。
她喉咙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他微微俯身,唇瓣在她额头、脸颊、鼻端等处蜻蜓点水般地滑过,最终停在她的鼻子上,呼吸灼热,几乎要将她烧晕。
“再说一遍试试。”
于秀芸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又疯狂地跳起来,跳得她耳膜都在震。
“你……”她想推他,可是她整个人被男人紧紧按在怀里,她根本就推不动分毫!
男人感觉到了她的推拒,手臂收得更紧了,他呼出的气息落在她樱花般的唇上:
“我这一辈子只会办一次婚礼。绝不会有第二次。”
“我说了,我不见她了。”
“我的所有的东西,都给你。”
“我的整个人,都只拿来陪你。”
“只陪你。”
他的这条命,也都给她。
说着,他松开了她,转身从行李包里取出一个用布包着的鼓鼓囊囊的东西来。
他目光发亮地看着她,将一层层的布包打开,露出了里面的红色东西来。
那是一张崭新的印着肿值闹健
他将那折叠好的纸张打开,双手捧到她的跟前:
“芸儿,我们的结婚证,我拿到了!”
“这一张是我的。”
“这一张是你的。”
“这个,是我们当初合婚的婚书。”
“都在这里。”
“我们有证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