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学民看一眼方向阳的神色,移开目光,没说话。
敲门声再次响起,随着这声音,还有一道男声:
“岳父,是我。
我是跃华。
我来接柔儿回家,你能开一下门吗?”
方向阳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过了好一会儿,方向阳看向陈学民:“你去开。
顺便……帮我打探一下他的虚实。
你若是能搞清楚他的底细,我就……收你们两口子当徒弟!”
陈学民:谢邀,我并没有想拜你为师哈!不过,既然老婆想,罢了,我就勉为其难地帮她争取吧!
“好嘞!师傅您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陈学民悄声对方向阳说着,大步走向了大门。
门开,门外站着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
男人三十八九的模样,穿着一件雪白的衬衣,衬衣上面一丝褶皱也没有,看起来格外干净。
下面穿着一条纯黑色西裤,西裤面料极好,垂顺,贴身,却并不让人感觉怪异,反而显出他的大长腿。
脚上穿着一双刷得油光锃亮的皮鞋。
此时太阳光打下来,正好打在他的一只皮鞋上,显得干净如同一面镜子,反射出男人那梳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以及那过分白净的脸。
正是郎跃华。
他一张苹果脸,肤色白净,天庭饱满,浓眉大眼高鼻梁,一看就是个儒雅的知识分子,又像一个高干家庭出来的子弟。
陈学民走南闯北见过了不少人,却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这种成功人士,眼中不由第一时间就带上了一丝惊艳之色。
“啊您是……”
“我姓郎,是方师傅的女婿。”郎跃华看到陈学民眼里那一闪而逝的惊艳之色,下巴不自觉地抬了抬,“请问你是……”
“我叫陈学民。”陈学民下意识地伸出双手,一把握住了郎跃华的手,热情无比地将他拉进了屋,“都是一家人!
来来来,大兄弟,快进来!!
师傅等你许久了!”
郎跃华稀里糊涂被拉了进来,他觉得有哪里不对,下意识想要甩开陈学民,但陈学民太过热情,他根本甩不开,一时怔愣了,脚步不自觉跟了上来。
穿过院子,进入堂屋,郎跃华这才被松开。他看向堂屋正中的方向阳,忙欠了欠身:“岳父。”
方向阳冷哼了一声:“哟,我道是谁呢?
原来是你啊!
今天怎么有空大驾光临了?”
郎跃华眼里飞快地闪过一抹厌恶之色,但很快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奈的苦笑,他拱手道:
“岳父这般说,是折煞小婿了!
都是小婿的不是,因为经常出差,冷落了柔儿。
这不,我一从京市回来就听说了柔儿回了娘家,便匆匆赶了来。
小婿若是有哪里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岳父直说便是。
小婿定会聆听教诲。”
一出差就赶过来了?
呸!
你也不看看你身上这一身装扮!!!
白衬衣黑西裤,全身上下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头上脚上都抹了油,这是风尘仆仆的模样吗?!!
而且,这语气,分明是在指责他这个做长辈的跟他一个小辈无理取闹!
明明是他自己做错了事,结果倒还弄得自己是受害人一样!
这样有本事,难怪他家柔儿能被他吃得死死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