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咱们大不了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生活!”
“嗯。”方柔抄完后,放下笔,把那两张信纸拿起来,看了一遍。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郎跃华身边。
酒精的作用让郎跃华的痛感迟钝了不少,此时的他混混沌沌的,在椅子里哎哟哎哟地小声叫唤着。
方柔在他旁边坐下,把那两张离婚协议摆在他面前,柔声道:
“跃华,来,在这里写上你的名字。”
那声音又轻又柔,像是三月的春风。
郎跃华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睛半睁半闭,看着眼前的女人。
灯光晃得他眼晕,他只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温柔地坐在他身边。
“方柔?”他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你回来了?刚刚你爸……”
他好似忘记刚刚的事了,茫然地望着方柔。
“是我。”方柔的声音更柔了,“你喝多了,咱们把字签了,就可以回家睡觉了。”
郎跃华嘿嘿笑了两声:“签……签什么?”
“保证书。”方柔把笔塞到他手里,“你签了,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郎跃华握着笔,低头看着面前那张纸。上面的字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一个都看不清。
“我……我看不见……”
方柔轻轻握住他的手,把笔尖按在签名栏的位置:
“就签这儿。写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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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于秀芸便躺到了被子上休息。
今天一天实在是太累了!
昨天晚上她几乎没合过眼,下午又是和犟老头斗智斗勇、又是帮方柔打配合的,累死她了!
她靠在被子上,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睡到半梦半醒的时候,她感觉到了异样。
手和脚好似被什么柔软的温暖的湿热的东西细细擦拭着,她努力睁开眼看过去,便见灯光下,陈学民半弯着身子,跪坐在床沿上帮她擦拭手脚。
见她睁开眼睛,陈学民笑了笑,目光温柔宠溺:
“累了?
你睡吧。
我给你擦擦。
手擦好了,脚也洗好了。
脸要不要擦洗一下?”
洗了脸就没瞌睡了,洗什么洗?
“不要。”于秀芸嘟囔了一声,侧过身,继续睡。
陈学民将洗脚毛巾放到洗脚盆里,又在边上的洗脸盆里洗了个手,将手在自己裤子上快速擦干,俯身,将于秀芸抱了起来。他一只手将她抬起,另一只手将被她压在身下的被子扯了出来,展开,盖到了她肚子上。
虽是盛夏八月,但云市的夜晚还是有些凉意的,肚子必须要盖好。
做完这些,陈学民一手一个盆子,走出了房间。
出门前,他还咬住了垂下来的灯绳,将灯关了。
轻声带上门,陈学民将两盆热水端去卫生间,分别将毛巾拧干,挂在了院子里的绳子上晾着。
之后,他去了厨房,将锅里剩下的热水舀到了洗澡盆里,将洗澡盆端去卫生间,兑了冷水,洗澡。
卫生间里响起了水声和男人欢快的歌声。
洗头、洗澡、洗脚、洗衣服、洗手、刷牙……
所有事情做完,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了。
陈学民嘴角上扬,迈着欢快轻盈的步伐,如同一只花蝴蝶一般,翩翩起舞,飞到了床上。
那里有令他陶醉的馥郁鲜花。
他如同一只不知疲倦的蜜蜂,嗡嗡嗡地扇动着翅膀,置身花蕊,尽情采蜜。
又是辛勤劳作的一天呢。
窗外,突然下起了雨。
雨一开始下得小,稀稀落落的,不一会儿,便是倾盆大雨。
路边的树枝在雨中舒展,雨点毫不留情地打在树叶上,噼啪作响。
这时刮过一阵狂风,大树在风雨中剧烈摇晃,显得无助极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