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你只需知道,我听不惯你的无知犬吠,故站出来说句公道话而已。”
这语气,这神态,这话语……
实在是嚣张。
郎夫人已然有好多年没有被如此冒犯了!
在这腾玉县,谁见了她不得客客气气叫声“郎夫人”?
她男人的弟弟是县里的大官,她儿子在单位也是个人物,她走出去,哪个不是笑脸相迎?
现在倒好,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东西,竟敢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
“你……你……”她指着姜俊杰,手指都在抖,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姜俊杰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给别人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他不耐地挑了挑眉:
“既然离婚协议都写好了,人家打定了主意要离婚,你们若是但凡还有点风骨和良知,就答应了吧。
好聚好散对大家都好。”
郎夫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她张了张嘴,想骂回去,可对上姜俊杰那双睥睨而不屑的眼睛,那些骂人的话竟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那双眼睛,太冷了。
冷得不像一个普通人该有的眼神。
像是见惯了大场面,像是根本不把她们这种小县城的人物放在眼里。
更像是上位者对小鱼小虾的不耐烦。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郎跃华整个人都愣住了。
更确切地说,自从姜俊杰出现后,他的目光就移不开了。
他好冷傲、好睥睨、好威武、好有男子气概啊!
他从没见过比他更帅的男子了!
虽说年纪稍稍小了些,但那桀骜不驯的气质,那睥睨天下的霸气,深深吸引了他!
他的心不受控制地跳动了起来。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方向阳上前一步,站在郎夫人跟前,那佝偻了大半辈子的脊背此刻挺得笔直。
“柔儿说得没错!你们家势大,我们这些小老百姓高攀不上。”他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砸在地上,像是要把这八年的憋屈一口气吐出来,“我们就不拖累你们家了。
索性离婚协议都写好了,不如立马去民政局,将婚离了吧!”
他顿了顿,盯着郎夫人的眼睛,目光里没有畏惧,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从此以后,我们两家井水不犯河水!”
郎夫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硬气惊得后退半步。
她看着眼前这个干瘦的老头,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以前她来方家,方向阳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说话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她这个亲家母。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她骂方柔他不会顶嘴,她拿架子他不会吭声。
可现在呢?
这老头站在她面前,挺着胸膛,眼睛直直地盯着她,像一头护崽的老牛。
郎夫人的脸涨得通红。
“你……你们!”她指着方向阳,手指都在抖,“好!
好得很!
我倒要看看,离了婚,你们能有什么好下场!”
方向阳冷笑一声:
“什么下场都比继续跟你们家耗着强。
我闺女嫁到你们家八年,八年!
她过得什么日子,你不知道?
你心里没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