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方向阳师徒四人到的时候,陈学民已经炖好了一个鸽子汤和一锅香喷喷的鸡汤了!
见几人,陈学民又出去买了几个下酒菜和酒。
于秀芸在炒菜。
厨房里飘出阵阵饭菜的香味,一阵一阵往外钻。
那味道太香了,香得连隔壁王婶家的那条大黄狗都坐不住了。原本趴在墙根底下,这会儿一个激灵爬起来,颠颠儿地跑到院门口,鼻子一抽一抽地往里嗅,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
院门口趴着几个小孩儿,探着脑袋往里张望,脖子伸得老长,吸溜鼻涕的吸溜鼻涕,吞口水的吞口水。
有人路过,是个挑担子的货郎,走到院门口脚步就慢了,鼻子使劲吸了两下,回头看了好几眼,嘴里嘀咕着:“这家做什么呢?香得走不动道。”
连屋檐上的麻雀都聚了一群,叽叽喳喳的,不知道是闻着了味儿还是凑热闹。
那香味儿就这样在巷子里飘着,飘得整条街都活了起来。
方向阳、方柔、姜俊杰几人早坐不住了,时不时地往厨房的方向看去。
什么离婚,什么人生无常,在美食面前,啥也不是!
在几人口水咽了一口又一口之际,陈学民将桌子搬到了院子里,摆好了桌椅。
几人忙上前帮忙。
拿碗筷的拿碗筷,上菜的上菜,倒酒的倒酒。
很快,菜上桌了。
满满一桌子――红烧肉、炖鸡汤、炒鸡蛋、凉拌黄瓜、鸽子汤、卤猪蹄、凉拌猪肺……
“来来来,吃饭吃饭!”陈学民招呼着,把筷子塞到每个人手里。
这一下如同按到了按键开关一样,众人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嗯,好吃!”方向阳道。
“秀芸,你手艺真好!”方柔道。
姜俊杰没说话,却是伸手在衣兜里摸出了一个他自己亲手雕的玉牌,放到了陈学民跟前。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
方向阳喝了一口酒,看着女儿,眼眶有些红。
他放下酒杯,开口了:
“今天这顿饭,我也有个事儿要宣布。”
大家都看向他。
方向阳又喝了一口酒,像是给自己壮胆,然后说:
“我打算带柔儿离开腾玉。”
于秀芸愣住了。
方柔也抬起头,看着父亲。
方向阳没看她们,只是盯着手里的酒杯:
“这地方,待不下去了。
姓郎的拖着不肯离婚,他们肯定还会再来的!
咱们惹不起,只能躲着了!”
他说着,抬起头,看向于秀芸:
“秀芸,你是个好孩子。
这段时间多亏了你开导柔儿陪着柔儿。
以后……以后有机会,咱们再见面。”
于秀芸急了,腾地站起来:
“师父,我跟你们一块儿走!”
方向阳愣了一下,随即看向陈学民。
陈学民道:“我在哪里都可以。
秀芸在哪里,我便去哪里。”
方柔看着于秀芸,眼眶顿时红了。
都怪她连累了她!
她知道,秀芸是多么喜欢这个地方!
她更知道,秀芸和陈学民才在这里安顿下来,正想大展拳脚了,结果……
于秀芸看着方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