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斌见状,心里软了软。
想着这人毕竟是自己的妻子,还尽心尽力帮着照顾他跟前妻的孩子,便拉住了张春芳的手,语重心长地道:
“芳儿,仔细说起来,咱们家之所以能赚这么多钱,生意能做这么大,都是学民的功劳!
要不是他脑子灵活,决策正确,敢冒着危险去南方进货,咱们家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家底?
我们夫妻算是沾了他的光了。
买房子那事也是如此。
当初要不是看到弟妹和妈都在那里买了房子,我是决计不会看那里的房子一眼的。
咱们脑子没学民灵活,身手也不如他,就别事事跟他攀比了。
做人,最要紧的是能给自己一个正确的定位。”
合着这意思是活该我穷,活该我眼睁睁地看着老幺两口子和妈挣大钱呗!!!
张春芳心里不忿,面上却做出一副受教的模样,笑道:
“我明白!
我没有忌妒老幺两口子!
我就是觉着妈手里钱太多了不安全!
毕竟妈现在跟二妹关系好起来了,二妹又有丫丫要养,我是担心妈将钱贴补给二妹母女俩……”
“那是妈、的钱!妈想贴补谁就贴补谁!”陈文斌道。
张春芳:“……”
陈文斌叹了一口气,缓和了语气,道:
“我问你几个问题。
第一,当初妈买房的时候,你出了一分钱没有?”
张春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第二,当初妈买房的时候,你是不是在背后说妈老糊涂了,把钱往水里扔?”
张春芳的脸白了。
“第三,”陈文斌的声音更低了,“现在这房子涨到三万一套,你跑来跟我说要帮妈管钱,你安的什么心?”
张春芳的脸涨得通红:“……”
陈文斌:“那钱是妈、的。
妈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想给谁就给谁。
你少打那主意。”
张春芳:“……”
张春芳走出杂货铺,站在街边,心里那团火烧得她胸口发闷。三万块一套,钱桃花九万,于秀芸和陈学民二十一万,就连陈云都有三万。
可她呢?
什么都没有!!
因为当初买房子的时候她看不上那房子,结果陈文斌就说那房子以后留给陈皓用,房产证上写的是陈皓的名字。
她想起于秀芸那张脸,想起她安安静静的样子,想起她从来不争不抢却什么都有。
凭什么?
凭什么她就能有七套房子?
凭什么她就能得二十几万?
凭什么她不仅有丈夫疼,就连婆婆钱桃花也将她当亲女儿一样疼?
张春芳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不公平。
她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忽然觉得,这满大街的人,都在笑她。
===========
夜,微凉。大地沉在一片深沉的黑暗里,万籁俱寂,连虫鸣都歇了。
一处屋子却还亮着微黄的灯光,那光线从窗户透出去,在院子里铺了一小片暖色。
陈学民一脸餍足地从床上爬起来,披了件衣服,蹲在墙角的两个大箱子前翻找。箱子里塞得满满当当的,都是他从羊城带回来的东西。他一样一样往外拿,嘴里念念有词。
“这都是我从羊城专门给你买的!你看这个――外套,那边现在时兴这个款式,我一眼就相中了。”
他把一件米白色的外套放在床上,又伸手进去摸。
“这个是内衣!纯棉的,我摸着可软和了。卖货的大姐说了,这个对皮肤好。”
又一件放在床上。
“这个是睡衣。也是棉的,你试试合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