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春芳被婆婆和小姑子噎得脸颊涨得通红：

“妈，陈云，你们误会我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陈学民打断她，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大嫂，这个主意是我出的！

赵厂长和王主任找过来的时候很急，我们才没来得及事先跟你们商量。

我们并不是要拿你的房子出去做人情，而是当时情况紧急，我们只能先斩后奏。

大嫂要是觉得不公平，觉得我们拿了你的房子做人情，你那套房子，我们现在就按拆迁价，三万块，立马给你！

保证不让你吃一点亏，怎么样？”

说着，陈学民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存折，放在桌上，推到张春芳面前。

陈文斌见状，忙拿起那本存折塞回陈学民手里：

“学民，别跟你嫂子一般见识。

她不懂事，胡说八道的。”

他转头看着张春芳，眼里的怒火压都压不住：大好的日子，你能不能消停点？

张春芳的眼眶红了，低下头，不说话了。

于秀芸开口道：

“大哥，你拿着吧。

亲兄弟明算账。

那套房子确实是你和大嫂的，拆迁款我们确实不该没通知你们就擅作主张的。

当时是赵厂长和王主任来得急，人家那边也催得紧，我们实在是来不及挨个商量。

后来我和学民商量好了，拆迁款必须要补给你们。

还有妈和陈云的拆迁款，我们也都准备好了。”

说话间，于秀芸从衣兜里掏出两张存折，分别放到了钱桃花和陈云面前。

一本给钱桃花，一本给陈云，整整齐齐地摆在她们手边。

钱桃花愣住了，拿起那本存折翻开看了看，又放下：

“秀芸，你这是干什么？

妈那三套房子是妈自己愿意拿出来的，妈不要你的钱。”

陈云也赶紧把存折推回去：

“秀芸，你帮我那么多，我这点算什么？

你别这样。”

于秀芸摇摇头，把存折又推回去：

“妈，二姐，这钱你们拿着。

房子是你们的，拆迁款就该是你们的。

你们信任我，把房子交给我处理，我心里有数。

可该你们的，一分都不能少。

咱们虽说是一家人，可账还是要算清的。

如此，才能越发和睦。”

钱桃花：“……”

陈云：“……”

陈文斌：“……”

张春芳：“……”

陈建军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欣慰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

秀芸说得对！

什么都可以混，账可不能混。

人情是人情，账是账。

要是混为一谈，就容易人心不稳，出大乱子！”

他放下杯子，声音有些哑：“秀芸，你是个好孩子。你做得很对！爸没看错你。”

陈学民在边上看着于秀芸，眼里全是温柔。他伸手，在桌子底下轻轻握住她的手，捏了捏。

于秀芸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

张春芳坐在角落里，看着钱桃花和陈云面前那两本存折，又看看自己面前空空荡荡的桌面，心里那滋味，比黄连还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