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林的粉丝们铁青着脸,扭头就走,柳林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挂不住了,朝付航这边匆匆点了个头,转身小跑着追了出去。
他跑得急,差点在台阶上绊了一下,扶住栏杆才稳住身形。
小五靠在道具箱旁边,看着那一群人乌泱泱远去,摇了摇头,低声嘟囔了一句:“无妄之灾啊……这就是人红是非多。”
之后几天,风平浪静。
没有争吵,没有雷劈,没有半夜敲门。五组小朋友在灵水村的最后几期录制顺顺当当。
收官那天,太阳很好,晒谷场上搭起了简单的舞台。节目组请来了村里老人敲锣打鼓,孩子们穿着各自的“战服”上台领奖。糖球站在c位,两个小揪揪扎得精神抖擞,怀里抱着一只比她脑袋还大的毛绒山羊――那是冠军的奖品。
付航站在台下,举着手机给她拍照,嘴里喊着“球儿看这里”!
就在这时候,一道身影从晒谷场入口走过来。依旧是黑色西装,深灰薄外套。
付兴和秘书跟在后面,小跑着。
糖球站在台上,眼睛最尖,一眼就看见了那道身影。她抱着毛绒山羊,小短腿蹬蹬蹬跑下台阶,一头扎进那人怀里,奶呼呼的喊:“爷爷!爷爷!”
付斯年弯下腰,伸手把她抱起来。
“爷爷这是我的奖品!”
“糖球很厉害!”
糖球搂着他的脖子,小鼻子吸了吸,忽然皱起眉头:“爷爷好臭!你去哪了?”
付斯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哦,爷爷去见老朋友了,时间赶不上就没换衣服,就被你的小鼻子闻到烟味了。”
糖球把小脸埋进他脖子里,没再说话。
不是烟味。
爷爷被借运了。
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味道,不是香烟,是煞气――和付航身上之前一模一样的味道。
不止是味道,她看见爷爷的眉心有一道灰黑色的气,不是血光之灾,是运势被抽走的痕迹。
糖球把小嘴抿得紧紧的。
有人要害爷爷!
现在人好多,一会儿再说吧。
她趴在付斯年肩上,小手攥着他的衣领,看着晒谷场上人来人往,小脑袋思索着好多问题。
爷爷家里肯定有那个脏东西,不然煞气怎么会黏在他身上?付航哥哥的倒霉运,会不会也跟爷爷家那个东西有关?还有爸爸……爸爸要不要一起?那奶奶能同意吗?
哎,真的是谁都离不开糖球啊,解决问题还得靠糖球!
她偷偷叹了口气,下巴搁在付斯年肩膀上,大眼睛滴溜溜地转。
一会儿得想个办法,怎么能去爷爷家看看。不能直接说,说了爷爷不信,说不定还会觉得她小孩子瞎操心。
得想个理由……想个什么理由呢?
她想了半天,没想出来,索性不想了――反正糖球想去,总有办法的。
大不了撒娇吧!虽然糖球是小大人,不会撒娇,但是这不是没办法嘛!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suv急匆匆停在晒谷场外面。宋清推开车门,快步走过来,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乖乖,不好意思,爹地来晚了。”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糖球的小脑袋。
糖球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没事的爹地!”她往宋清身后看了看,小眉头皱起来,“奶奶怎么没有来?”
宋清眉头微皱,声音压低了几分:“不知道。电话也打不通。跟你刘奶奶打电话,她说你奶奶已经出门两个小时了。我以为她已经来接你了,刚刚发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