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付航换了一身简单的运动服,让助理给糖球扎了两个小揪揪。三人开车来到蓝天孤儿院。
院长办公室里,糖球乖巧地坐在沙发上,两条小短腿够不着地,在半空中交替晃荡。
院长王秀秀搓着茶杯,说起院里最近发生的怪事。
“球儿,你能看了吗?”付航低头问她。
别人看不了,糖球可是小天师。这有什么难的?
她点点头:“可以,但是需要断因果报酬。”
院长愣了一下,手里杯子搓得更紧了:“需要……多少钱?”
“一根棒棒糖。”
院长笑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拆开糖纸,递到糖球面前。
糖球接过糖,迅速撕开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一脸陶醉。
王秀秀看着她,心里一沉。
怎么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么一个小奶娃身上?
纵然她是宋大师的家人……哎,自己真的是异想天开。
没有希望,也就不会失望了。是她把希望放错了地方。
糖球看见院长的脸色变了,知道她不信自己。
她含着棒棒糖从沙发上跳下来,小手一挥:“走,带糖球去看看叭!”
二楼是孩子们的房间。房间虽然整洁,但家具都很破旧,床单洗得发白,窗户上的漆掉了好几块。一张小床上躺着一个小女孩,被子拉到下巴,安安静静的。
远远看,她睡得很安稳。走近了才发现,她的眉头紧紧蹙着,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梦里被什么东西追着跑。
糖球看见她周身的气场乱成一团――灰黑色的雾气裹着她小小的身体,像一条条看不见的蛇在游动。
不好!
糖球叼着棒棒糖,迈着小短腿“噔噔噔”跑到床边,趴在小女孩脸上,小鼻子一吸一吸地嗅。然后伸出小手,轻轻摸上她的眉心。
“怎么会这样?”糖球嘟囔了一句。
院长王秀秀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低声说:“球儿,小朋友睡着了,别打扰她。”她听见糖球的嘟囔,叹了口气,“算了,我再送她去医院看一下吧。”
糖球气呼呼地转过头,瞪着她。居然敢不信她?开玩笑,她可是钟馗的徒弟!两岁的时候,整个山头的阿飘都被她打得服服帖帖的。今天就只是一个魂魄而已,还能难住她?
就在这时,门外闪过一个人影。一个女人鬼鬼祟祟地贴着门框,探头往里看,一碰上糖球的目光,立刻缩了回去。
糖球瞥了一眼。那个阿姨有问题!
糖球眼睛一亮,心里有了主意。
她放下棒棒糖,从小布包里掏出那只纸折的小鹤鹤,又摸出一把香。
香是观里带来的,掺了香灰,里面凝着功德,能去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