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霄扣扣子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有些事,还是不告诉她为好,总不能说,你老板都快成怨妇了吧?
齐清荷看见他肩膀那一下微小的停顿,抿了抿嘴唇,没有再追问。
她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他身后,伸手拉住他刚扣好的衣角,帮他拽了拽,把皱褶扯平。
“好了。”她说,声音很轻,“你走吧。路上小心。”
吴霄转过身,看着她。
她的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
她站在那里,头发乱糟糟的,裙子皱巴巴的,光着脚,像一只被主人临时关在家门口的小猫,又委屈又懂事。
吴霄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走了。”
“嗯。”
门关上了。齐清荷站在原地,听见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然后一屁股坐回床上,把脸埋进手掌里。
她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打开吴霄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又删,最后只发了四个字。
路上平安。
发完她把手机扔在床上,整个人倒下去,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卷。
吴霄走出酒店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坐进车里,发动引擎,没有立刻开走,而是靠在椅背上,掏出手机看了看。
齐清荷那条消息躺在最上面。
他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打开姜如韵的对话框。
最近的一条是昨晚发的,一张自拍。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吊带裙,领口很低,锁骨和事业线一览无余,配文是:深城好热啊,你说我穿这个出门会不会被人尾随?
再往上翻,前天的消息是一段语音,早已经转文字了:某人是不是把我忘了?我天天数着日子,你什么时候来看我?
他回了一条消息:晚上到。
发完又补了一条:你那件吊带不错。
姜如韵秒回了一个问号,然后又回了一个小猫歪头的表情包。
这个女人任任何人看上去都很成熟,可有时候也会有点小女孩心性。
吴霄没再理她,把车开回欧阳婉儿的公寓。
屋里没开灯,人还没回来。
他拖着行李箱从卧室出来,在玄关给欧阳婉儿打了个电话。
“亲爱的,我今晚就去深城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姓姜的寂寞空虚冷?”
“我上千亿丢在云佑资本,不能真当甩手掌柜吧?”吴霄当然不会承认。
这几天的相处,他也发现了一件事。
大概是当官养出来的习性,婉儿的掌控欲越来越大。
不只是拿未出生的闺女威胁他,也不仅仅是不经意间对其他女人表现出来的恶意。
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都不那么顺从了。
不是说这样不好,人又不是机器,一切按指令行动才是真的没意思。
只不过,与这样的欧阳婉儿待久了,还真有点压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才说道:“不要去霓虹国。”
“不去不去。”
欧阳婉儿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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