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冰天雪地,屋内却温暖如春。
暖玉温香抱满怀,即便是百炼钢也要化为绕指柔,何况沈仪也不是那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俗话说得道者多注,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沈仪也只好舍身伺虎。
……
与此同时,侯欢也来到了晁家之中。
“晁兄弟,去年三月,我让你去长公主府为公主送礼,你是不是欲图强暴公主?”没有多余的试探,侯欢开门见山的沉声质问道。
晁啸身高八尺,身材昂藏,哪怕是不认识他的人,一看也知道他是军中将领。
“侯,侯兄,你这是听谁说的?”晁啸心中一惊。
侯欢缓缓道:“今日我回家,是公主所说。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我……”晁啸心中顿时大为惊慌,这件事发生后他担惊受怕了几个月,却发现没有侍卫前来抓捕他,原本以为此事到此为止,但没想到长公主那女人竟然告诉了侯欢!
“这事是真的?!”侯欢注意到晁啸神情不对,顿时又惊又怒,道:“你怎敢做这种事?”
晁啸了解义弟的性格,知道隐瞒不住了,当即双膝下跪,哭道:“侯弟,是我的错!我实在是太喜欢长公主了,恨不得将心也给了她。去年我饮酒大醉,在公主府上看见公主美貌,一时情不自禁……过后已悔之莫及!我晁啸真是个畜生,既对不起你,又对不起公主,你将我杀了罢!”
“这,这……”侯欢见晁啸说得深情,伸手想要扶起晁啸,道:“晁兄,你何至于此……”
晁啸依旧跪着,虎目含泪道:“侯弟如此待我,我却爱上长公主,我晁啸真不是人啊……侯弟,你杀了我,提着我的头,去向长公主赔罪吧!”
侯欢托着他的手,运起真气将他扶起来,道:“晁兄弟,快起来,你我义结金兰,许下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誓,我岂能杀你?何况我几番遇险,若非你舍命相救,早已丧命黄泉……我岂能对救命恩人下毒手?”
晁啸含泪道:“侯弟,你不恨我爱上长公主吗?”
侯欢叹息一声,道:“古人云: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而今岂能因为一个女人而折我手足?何况长公主风华绝代,你喜欢她又有什么不对?只是,你却不应该强迫她……唉,以后这酒少喝点。”
晁啸洒泪道:“侯弟,你宁可作践自己,也要促成我与公主,我是感恩不尽的,可是我出身寒微,又哪里配得上公主?何况如今公主必定恨我入骨……罢了,我自裁谢罪算了!”
说罢,他后退一步,拔剑想要自刎。
“晁兄!大丈夫岂可轻生死!”侯欢抢过他的长剑,用力掷在地上,又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你既然只是醉酒,只要解释清楚,公主必然会原谅你,俗话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至于你出身寒微,以晁兄武功人品,早晚都会身居高位的。”
晁啸摇了摇头,长长叹了一口气,道:“侯兄,你出身侯府,又岂知寒门上升之难?我如今不过是从四品的参领,也不知还要多少年才能配得上公主。”
侯欢深吸一口气道:“晁兄,明年我便不要了这职位,以你资历,必能再升一级,替了我的位置……你若不嫌弃,将来射阳侯府的宅子我送给你。”
晁啸心中大喜,表面上却连连摇头:“不可,不可!你怎能辞官?”
侯欢道:“我父亲是射阳侯,百年之后,爵位便落在我身上,你知道我并非贪恋权势之人,做一世富家翁便也值了。”
“兄弟……不可啊!”
“我意已决,晁兄不要再推拒了。”
晁啸感动道:“侯兄,你待我这么好,我该如何报答你?”
侯欢苦涩一笑,说道:“我们兄弟,谈何报答?只要你今后好好待公主便行了。”
其实自从七年前见过长公主之后,他便被长公主的容貌所迷恋,只是却没想到好大哥晁啸竟也同时喜欢上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