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外间,谢瑾窈没见着玹影,只有上夜的珠翠和宝月在矮榻上打盹儿,睡得香甜,宝月不知梦见吃了什么好东西,嘴巴一动一动地咀嚼。
还是珠翠先醒来,模模糊糊瞧见个人影,猛地站起来,待看清来人是谁,立刻打起了精神:“姑娘,你怎么这个时辰跑出来了?”
珠翠一出声,睡着的宝月也醒了过来,摸摸嘴角爬起来,嗓音还有些哑:“小姐,可是有什么需要?”
自打玹影宿在谢瑾窈床边,夜里给谢瑾窈掖被子、倒水都是玹影伺候,她们这些上夜的丫鬟能舒舒服服地睡个整觉,别提多松快了。
今夜却有些不寻常。
“玹影呢?”谢瑾窈问。
珠翠和宝月四目相对,玹影难道不该睡在谢瑾窈床边吗?
看这两个丫鬟的表情就晓得玹影出去时她们并未察觉,玹影那一身本领,能做到踏水无痕,何况是平地上走。
珠翠道:“不曾瞧见姑爷。”
谢瑾窈走出去,视线在院中逡巡一圈,也未寻到玹影的身影,只得作罢,折回去躺到床上,侧过头瞥了眼卷走铺盖的空地,谢瑾窈踹了一脚被褥。
可恶,玹影近日来是愈发放肆了,连句话儿都没有说走就走,简直是不把她放在眼里。她最近是不是待他多了几分好颜色,他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谢瑾窈身困体乏,带着一肚子对玹影的怨气睡着了。第二日起迟了,直睡到日上三竿,醒来第一件事便是问伺候自己梳洗的金菱有没有见到玹影。
金菱绞了帕子递给谢瑾窈擦脸,道:“姑爷一早就去国子监了,同四房的小少爷一起。”
四房的小少爷就是跟谢含薇一母同胞的谢回了。谢瑾窈顿了一顿,竟不知玹影和谢回还能走到一处,玹影那个人一贯独来独往,不喜与人为伍,何况谢回是个毛毛躁躁的性子。
像是猜到了谢瑾窈心中所想,金菱笑道:“是小少爷一大早在湘水阁外守株待兔,非得跟姑爷一道走,姑爷不怎么搭理他。”
谢瑾窈没忍住笑了声,谢回不愧是与谢含薇从一个肚子里爬出来的,性子十分相似。
“不过……”银屏忽然开了口,又闭上,不晓得该不该说。
“怎么了?”谢瑾窈看向银屏,“你怎么也学起宝月那丫头欲又止了。”
银屏怕说出来谢瑾窈和玹影又闹矛盾,因而有些迟疑。
“有事就说,不要吞吞吐吐。”谢瑾窈丢下帕子,“不知道你家小姐我最不喜别人说话说一半了,给我急出病来。”
“姑爷他……他手臂上添了道新伤,不知怎么回事。”银屏道,“奴婢不小心瞧见了包扎的布巾露出来,伤口应该不浅,那白色的布巾都染红了。”
谢瑾窈讶然睁大眼:“怎会?”
昨夜玹影还好好的,谢瑾窈未曾见到他手臂上有伤,怎么一大早就受了伤,她也没派玹影去干危险的事情。
玹影果真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