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天泉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张芸。

是的，他能明显感受到张芸的决绝！

这一次，张芸是真的动怒了，并不是在说气话那么简单！

林凡站在一旁看着，心中却是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岳母，是真的把他当亲儿子一样护着。

哪怕对方是她的丈夫，是宁溪的父亲，只要欺负了他，她照样翻脸。

这份情义，太重了！

柳宁溪也看向了柳天泉，眼神复杂。

她没有说话，只是脸上那份毫不掩饰的失望，比任何语都更具杀伤力。

她知道母亲说的是气话，但她也知道，母亲这次是认真的。

如果父亲继续这样执迷不悟，这个家，真的会散！

柳天泉看着张芸决绝的眼神，又看了看女儿失望的表情，最后目光落在林凡身上。

那个他看不起的男人，

此刻正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得意，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让他感到窒息的距离感。

一股巨大的压力，像山一样压了下来！

“我……我……”

柳天泉嘴唇哆嗦着，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当众抽打。

他颤抖着手，拿起茶壶，往茶杯里倒茶。

滚烫的茶水因为他的手抖而洒出来不少，烫得他手指发红，却不敢停下。

倒满一杯后，他端起茶杯，递到林凡面前。

只是，他的声音低得像蚊哼：

“林凡，对……对不起……是我小瞧了你也误会了你……”

林凡还没说话，张芸已经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柳天泉！声音太小了！小凡听不到！”

张芸瞪着他，语气嘲讽：

“你平时不是说话很大声的吗？”

“骂小凡的时候不是中气十足吗？”

“今儿个怎么虚了？！”

柳天泉气得浑身一颤，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屈辱，无边的屈辱！

他死死咬着牙，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提高了音量：

“林凡！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小瞧你！更不该不该误会你！”

这一次，声音够大了。

整个客厅都回荡着他的道歉声。

柳宁溪在一旁看着，黛眉微蹙。

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过并没有开口阻拦。

因为父亲之前做得实在太过分了，一次次辱骂林凡，一次次要把林凡赶出家门。

今天这一切，是他该受的！

林凡看着递到面前的茶杯，又看了看柳天泉那张憋屈到扭曲的脸。

这一次，他没有再惯着柳天泉。

接过茶杯后，在柳天泉几乎喷火的目光注视下，悠悠地将茶杯凑到唇边，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

而且，眼神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茶，很香。”

林凡放下茶杯，淡淡说道。

“你！”

柳天泉气得浑身发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王八蛋！

你居然还真敢接我的茶喝？！

还敢用那种眼神看我？！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恨不得扑上去撕了林凡。

可看到旁边张芸那冰冷的眼神，他只能把所有的怒火和屈辱硬生生咽回肚子里，憋得胸腔快要炸开。

“哼，你个强奸犯，得意个什么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