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天泉看着文件的手不停颤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难以置信，最后竟变成了一抹浓浓的鄙视！

“这绝对不可能！”

他猛地将文件拍回茶几，语气十分肯定，“宁溪，你被那小子骗了！”

柳宁溪眉头紧皱，语气冰冷：“爸，你连看都没仔细看，凭什么这么说？”

“凭什么？”

柳天泉转过身，指着文件上的条款，“就凭这个百亿项目是江城市政民生工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就算是江城世家司徒家，也没那个能力说拿到就能拿到！”

“这种项目，涉及到市政规划，民生保障，政府背书，没有通天的人脉和背景，连竞标资格都拿不到！”

柳宁溪冷眼看着他，一不发。

柳天泉越说越来劲：“林凡那小子，是有点本事，我承认。但他何德何能？他不就是跟司徒家有点关系，跟九盟集团有点交集吗？凭这个他就想拿下百亿项目？”

“宁溪，你太天真了！他要是真有那个能耐，早就被那些豪门世家当神仙供起来了！”

“所以呢？”柳宁溪面色阴沉看着柳天泉。

“所以他百分百是在骗你！”柳天泉斩钉截铁，

“他肯定是用什么手段搞了一份假文件，糊弄你，让你对他感恩戴德！这小子，心机深沉得很呐！”

话音刚落，楼梯口传来一道冷嘲热讽的声音。

“怎么？不服气？”

张芸快步走来，狠狠刮了柳天泉一眼，满脸鄙夷：“承认小凡优秀让你很难受？”

听，柳天泉脸色一僵，嘴巴张了张，却不知如何反驳。

张芸走到女儿身边，跟她站同一阵线，继续嘲讽道：“你这么快就忘了上次给林凡斟茶认错的事情了？”

这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柳天泉心口。

那份屈辱，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你！”柳天泉气得浑身发抖。

张芸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话锋一转，笑容玩味：“要是明天，小凡真的帮宁溪拿下百亿项目，你又该当如何？”

“我……我……”

他结巴了两声，忽然一咬牙，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声音陡然拔高：“他要是真能做到，以后他来我们柳家，他就是座上宾！”

“他站着我就候着，他坐着我就站着！”

“从此这个家，他和宁溪说了算！”

紧接着，他又补了一句：“要是他做不到，哼！以后就别来柳家，省得我见到他心烦！”

柳宁溪不知为何，莫名地对林凡充满了信心，所以也没有惯着自己的父亲：“好，我跟你赌！”

柳天泉被女儿的坚定无比眼神看得有些发虚，

只是他的话已然出口，收不回来了，只能硬着头皮道：“我柳天泉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说完，转身上楼。

张芸站在原地，看着女儿的身影，满心欣慰。

这是好的开始，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女儿和林凡之间发生了什么，

不过从这样的结果看来，就算是坏事也是好事！

只是，次日中午，林凡接到了柳宁溪的来电。

电话那头，柳宁溪语气急促：“林凡，市里刚发通知，要重新核查我们柳氏集团的资质。”

“原定今晚的发布会，已经取消了。”

“按市里的老规矩，‘延期’这两个字，其实就是直接否了。”

“我问现场建设部的领导，他们不肯透露原因，只说必须当面见到你才肯说。”

林凡眼神一沉，眸底掠过一丝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