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知道答案了。
她深吸了口气,拉开椅子起身。与医生道了声谢,扫码准备付诊费,医生说不用了,拆迁款很快批下来,他不差这点钱。还说让她别老想着这个病,顺其自然,把现有的日子好好过下去比什么都强。
反正大家都会死。
早死晚死区别也不大。
林浅:“……”
送林浅出了医馆,目送她身影消失在青石巷。男子折回店内,见年近八十的老头儿午睡刚醒下了楼,对方问她:“有位富太太过来看病,你接待人家了吗?”
“爸,我给她号了脉,她已经走了。”
“抓了什么药?”
“没抓药。”
“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她都癌症晚期了还抓什么药啊?我真服你了爸,坑钱的老毛病一直不改。咱们都已经是拆迁户,政府批钱下来之后你花都花不完,怎么还一天天的想着多占点便宜?要不是您得了我爷的真传,有点真本事,就凭您这君子爱财取之无道的性子,药馆早倒闭啦。”
午后的日光有点刺眼。
盛夏的京城太阳火辣辣的,街道两旁的樟树被烤得叶子耷拉,没什么精神。同样没精神的还有林浅,从医馆出来后,她开车离开老城区,没有第一时间回梨园,而是漫无目的地闲逛,前方路到哪她就开到哪。
燕中医说她钱多。
是啊。
她就是钱多,前前后后跑了十几家医院,买到了结果。不知道在高架上转了多少个圈,林浅开着cabrio去了湘府大桥,在几周前出现过彩虹的地方停留了许久。
说实话,林浅以前都没见过彩虹。
运气太差了。
那天傅聿川同她一起去沁园春?中餐厅吃饭,她破天荒走运地见到了彩虹。之后去伊犁,她还看见了罕见的紫粉色晚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