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上的伤口,血还在流。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急救包,抽出止血纱布,按在格里高利的额头上。
“队长,你坚持住,支援马上就到。”
格里高利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你爸......说得对......”
“你......是个好警察......”
安洁莉娜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
她咬着牙,把纱布按得更紧了一些。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
三辆巡逻车,一辆救护车,从街道尽头疾驰而来,警灯闪烁,警笛长鸣。
安洁莉娜站起来,朝那些车挥手。
“这边!这边!”
第一辆巡逻车在她面前停下,车门推开,一个年轻的警察跳下来,脸色苍白。
“发生了什么?其他人呢?”
安洁莉娜摇了摇头。
“不知道,那些人跑了,至少有五个,有军用武器。”
年轻警察的对讲机响了。
“所有单位注意,所有单位注意,橡树街附近发现多名武装分子,持有自动步枪、手榴弹等军用武器,疑似恐怖袭击,请所有警员注意安全,等待进一步指示。”
安洁莉娜的眉头皱了起来,心中瞬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恐怖袭击?
在这座小镇上?
救护车停在她身边,医护人员跳下来,把格里高利抬上担架,推进车里。
安洁莉娜跟着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在街道上疾驰,警笛声撕破午后的宁静。
安洁莉娜跪在担架旁边,一只手死死按着格里高利额头上的纱布,另一只手握着自己的配枪,透过车尾的玻璃窗警惕地观察着后方的路况。
格里高利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嘴唇翕动着,发出断断续续的、含混不清的呢喃。
“坚持住,队长。”
安洁莉娜的声音发紧。
“到医院就好了,坚持住。”
救护车拐进一条窄路,两侧是低矮的民居和杂乱的灌木丛。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拉丁裔,在这行干了十几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此刻,他的手在发抖。
因为他从后视镜里看见――
两辆黑色的suv正从后方飞速逼近。
没有车牌,车窗贴着深色膜,和刚才撞飞格里高利、炸毁警车的是同一款车型。
“该死――”
司机猛打方向盘,救护车车身剧烈倾斜,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发出刺耳的尖叫,拐进另一条岔路。
但那些suv咬得更紧了。
安洁莉娜的脸色沉了下来,她从救护车的担架下面翻出一把雷明顿870霰弹枪,检查了一下弹仓。
她拉动前握把,把子弹推上膛,动作干净利落。
咔嗒。
金属撞击声在狭小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开稳一点。”
她对司机说。
“我来对付他们。”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看见安洁莉娜单膝跪在车厢里,霰弹枪抵在肩上,枪口对准车尾的方向,眼神冷得像淬过火的刀锋。
他咽了口唾沫,把油门踩到底。
第一辆suv追上来了。
距离不到五十米。
安洁莉娜没有犹豫,扣动扳机。
砰!
霰弹枪的后坐力撞在她肩上,震得她整条右臂发麻,但她咬着牙,死死抵住枪托,目光没有离开瞄准线。
00号鹿弹在近距离内炸开,一片扇形的弹幕扫出去,打在suv的前挡风玻璃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