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龙带着安洁莉娜,走过第一扇门。
门关着,里面没有灯光,也没有声音。
第二扇门。
半开着,里面传来打呼噜的声音。
王龙从门边经过,脚步没有停。
第三扇门。
门开着。
灯亮着。
里面坐着三个人,正在打牌。
其中一个人抬起头,正好看见走廊里经过的两个身影。
他的眼睛瞪大了,嘴张开――
王龙的glock已经举起来了。
弹无虚发。
三具尸体歪倒在椅子上、桌面上,扑克牌散落一地,被血浸湿。
安洁莉娜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见过王龙打架,见过他一拳打倒混混,见过他轻描淡写地接下她的全力攻击。
但她没见过他杀人的样子。
如此高效,如此冷静。
像一个精密的、经过无数次校准的杀戮机器。
第四扇门。
第五扇门。
第六扇门。
王龙没有绕路,没有刻意躲避。
他选择了一条最短的路线,从营房的正门出去。
他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每一扇门后面的人,都在他经过的那一刻,变成了尸体。
有人还在睡觉,连反应都没有,就在睡梦中被子弹带走了生命。
有人在吃饭,手里的三明治还没吃完,额头上就多了一个洞。
有人在擦枪,枪还没擦完,自己的血就把枪管染红了。
有人在打电话,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放心,这边没事”,话音刚落,子弹贯穿了他的头颅。
安洁莉娜跟在王龙身边,看着这一切。
她看着那些人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从活人变成尸体,看着血在昏暗的灯光下喷涌、飞溅、流淌,看着那些前一秒还在笑、在说话、在计划如何玩弄她的嘴脸,在弹指间凝固成永恒的死寂。
营房门口。
王龙停下来。
门外,两个守卫还在。
一个在抽烟,一个在对着墙角撒尿。
月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王龙松开安洁莉娜,让她靠在墙上。
他拉下头上的热成像仪,调到最低灵敏度。
热成像里,两个红色的人形轮廓清晰可见。
王龙从战术背心上摘下一颗震撼弹,拔掉保险销,握在手里。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猛地推开门。
门外的两个守卫同时转过头来。
震撼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两个人中间的地面上,弹跳了一下。
吸烟的守卫的喊声还没落地,震撼弹炸开了。
轰!
闪光撕裂了夜空,冲击波、夹着刺耳的尖啸向四周横扫。
两个守卫的眼睛在同一瞬间失去了焦点。
他们什么都看不见了。
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们捂着耳朵,张着嘴,像两条被扔上岸的鱼,在原地踉跄、打转、跌倒。
王龙从门内走出来,glock举起。
噗!噗!
两枪爆头。
血在月光下喷溅,在空气中划出两道暗红色的弧线,落在干燥的泥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王龙收起枪,转身走回门口,把安洁莉娜从墙上扶起来。
“走。”
安洁莉娜点了点头,咬牙迈开步子。
两个人走出营房,走进月光里。
基地的院子里,月光如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