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龙看着他,这个前一刻还在嘲笑麦克、计划着如何玩弄安洁莉娜的男人,此刻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裤裆湿了一片。
他没有说话。
mk18的枪口依然对准那个男人的额头,全息瞄准镜的红点稳稳地落在眉心,一动不动。
那个男人趴在地上,额头紧贴着地板,声音断断续续。
"橡树街的事,是你的主意?"
"是......是......"
"绑走安洁莉娜,也是你的主意?"
"是......是......"
"要挟麦克交一百万美金,也是你的主意?"
"是......是......"
王龙点了点头。
"我徒弟右腿上的伤,是你的人打的?"
那个男人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没有回答。
王龙蹲下来,和他平视。
月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他脸上,照亮了那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
"回答我的问题。"
"是......是......我的人干的......"
"那就好办了。"
王龙站起来,把mk18背在身后,从大腿侧拔出glock手枪,拧上消音器,枪口抵在那个男人的后脑勺上。
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皮肤,渗进骨头里。
那个男人的身体停止了颤抖。
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像一具已经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你......你不能杀我......"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平静了,平静得诡异。
和他的身体状态完全不符。
"你知道我是谁吗?"
王龙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那个男人慢慢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里,恐惧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疯狂。
"我叫维克多?科斯塔。"
他的声音不再发抖,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我是黑水公司退役的特种兵,"你今天杀了我,我的老板不会放过你。"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穷途末路的癫狂。
"我背后的人,你惹不起。"
"你今天放了我,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否则――"
王龙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噗。
子弹贯穿了维克多?科斯塔的后脑勺,从眉心穿出来,钉在木地板上,炸出一个小坑。
血从弹孔里涌出来,顺着他的鼻梁往下淌,滴在木地板上,滴在那瓶倒了的威士忌旁边,和琥珀色的酒液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血,哪是酒。
他的身体向前栽去,额头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王龙收起枪,转过身,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月光从破碎的窗户漏进来,在昏暗的走廊地面上投下一片惨白的方形光斑。
他走到楼梯口,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靠在墙上,对着月光吞云吐雾。
肾上腺素在慢慢退去。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每一处疲惫。
右肩被霰弹枪的后坐力震得发麻,指节因为长时间紧握枪械而僵硬,膝盖上有一块淤青,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磕的,后背的肌肉因为长时间保持高度紧张而酸痛。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安洁莉娜安全了。
他把那根烟抽完,烟头扔在地上踩灭,然后转过身,继续在基地里搜索。
不能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