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切换。
天色阴沉,乌云压得很低,像一块快要坠下来的铅板。
江充率领爪牙与胡巫,在皇宫中四处挖掘。
他们手持铁锹,一处一处地翻,一寸一寸地挖。
后宫嫔妃的宫殿被翻得一片狼藉。
妆奁倒在地上,铜镜碎了,衣裳散了一地。
没有木偶?埋一个。
没有帛书?塞一卷。
有嫔妃跪在地上哭喊:“我没有!我没有诅咒陛下!”
江充看也不看她一眼,挥了挥手,士兵将那人拖走。
后宫的土翻了一遍。
还不够。
江充站在太子宫门前,看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太子,下一个就是他。
“进去,挖。”
士兵们涌入东宫。
刘据站在殿中,看着江充,脸色苍白。
江充拱手,声音不卑不亢:“太子殿下,奉命行事,得罪了。”
太子宫被翻了个底朝天。
然后,木偶被“挖”出来了。帛书被“挖”出来了。
人偶上刻着汉武帝的名字,帛书上写着诅咒的话。
江充捧起一只木偶,高高举起,面向太子,声音尖厉:“殿下,这是什么?”
太子刘据站在殿中,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剧烈地颤抖。
他看着那些人偶,看着那些帛书,百口莫辩。
“我没有……我没有埋这些东西……”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这是栽赃!是栽赃!”
江充冷笑,将人偶高高举起:“铁证如山,太子还想抵赖?”
刘据说不出话来。
“此时汉武帝远在甘泉宫养病,长安与甘泉宫之间的音讯几乎断绝。”
“太子派人前往甘泉宫,欲向父皇自证清白,然而使者全被江充党羽拦阻,根本无法面见汉武帝。”
甘泉宫中,汉武帝病卧在榻。
刘据派人前往甘泉宫,欲向父皇自证清白。
信使策马狂奔,出了长安城。
半路上,一群人拦住了去路。
刀光闪过,信使倒地。
密信被撕碎,扔进河里,顺水漂走。
江充的党羽苏文站在河边,看着碎纸飘远,转身离去。
太子宫中,刘据来回踱步,额头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他停下脚步,看向老师石德,声音沙哑:“老师,如今怎么办?”
石德站在一旁,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终于,石德开口了。
“太子难道忘了秦朝末年,赵高诈杀扶苏而立胡亥的故事吗?”
刘据浑身一震。
石德直视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江充、苏文之辈,与赵高何异?太子若束手待毙,只怕……”
石德继续说:“如今江充、苏文等人步步紧逼,陛下在甘泉宫音讯不通。太子若束手待毙,只怕……”
刘据闭上眼睛。
他想起父皇,想起母后,想起自己的孩子们。
他想起自己当了三十年太子,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从未有过一丝不臣之心。
可如今――
“不反抗,就是任人宰割;反抗,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拔出腰间长剑,剑光如雪,照亮了他决绝的面容。
他睁开眼,眼中已没有犹豫。
“传令,起兵。”